一直到晚上,康熙給兩個兒子開小灶上課,還是不明白,愛新覺羅家怎么出來這么一個小無賴那難道是列祖列宗對朕哪里不滿意了,故意要這胖兒子投胎折磨自己康熙被氣得,都開始反省自己了。
四爺慢騰騰地散步回去東三所,享受夜晚的清風明月,聞著花香風香泥土的芬芳,越走越慢,心情大好。
太子回去毓慶宮,洗漱沐浴上床,碾轉反復睡不著,問賈應選“在民間,孩子和父母提要求,都是見天要價,摸地還錢”
賈應選一愣,隨即臉上習慣性堆起來的笑容里,多了一抹回憶和親切“太子爺,奴才是十歲入宮的,奴才大約記得,這是外頭人做買賣,老婆子小媳婦去買東西,討價還價的方法。”
太子“”
賈應選輕輕地扇著手里的扇子,笑得歡喜“太子爺,是不是哪個人和您說起這是故意的,因為外頭人做買賣的樣子,太子爺沒見過,所以用父母孩子打比方。”
太子磨牙“是蘇培盛那個小子和四弟這樣打比方的,四弟當真了。”
賈應選“”四阿哥哎,奴才對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您怎么就當真了那您是不是還實施了
太子看懂了他的表情,伸手一抹臉,姿勢端正地閉眼睡覺列祖列宗在上,你們今天晚上一定要去找小四胖,最好脫鞋底揍他一頓。
太子懷揣著小四胖被胖揍的美夢,睡得香甜。
第二天傍晚,他回來毓慶宮,索額圖在喝茶等他,見到他來了,在書房里一落座,喜不自勝地開門見山“太子殿下,皇上的指婚正式下來了,臣的一個女兒嫁到鈕祜祿家,一個堂兄的女兒嫁給隆科多。”
太子眼睛一瞇。
這樁親事,太子早就知道,如今指婚下來,更是驚訝。瞧著索額圖的面色,笑道“叔公認為這是大喜事,很高興”
索額圖一身喜氣“太子殿下,赫舍里家和佟佳家一直有聯姻,如今的承恩公福晉,佟國維的福晉,是臣的親妹妹。那個時候,赫舍里家是輔臣人家,佟佳家是皇子母族。如今赫舍里家是皇太子母家,佟佳家是皇上母族,再次聯姻,這正是大喜事。”
皇子母族,和皇上母族,這是天上地下的差別。即使是太子母族,只要太子一天不登基,也有著不確定性。可以前兩家地位平等,現在索額圖也意識到不平等了。可如今皇上和先皇一樣再次指婚,說明什么說明皇上的心里,他認為赫舍里家就是下一任的皇上母家了,兩家平等的。
“太子爺,這是皇上在和前朝表明,您的地位那。今天早朝上,漢家大臣都說自古有嫡立嫡,明珠的一張臉黑的,哈哈哈。”
索額圖意氣風發,紅光滿面地笑出來一口大白牙“太子殿下,隆科多是下一任佟佳家最有能力的兒郎,他現在不樂意這樁婚姻,在無逸齋大醉,和曹寅打架,皇上表面上沒有發火,但皇上的性格您知道,表面上沒有發火才是真火。佟佳家的幾個老狐貍,一定會壓著隆科多娶妻,并且準備厚厚的聘禮做賠禮。”
哪知道太子搖搖頭。
“叔公,如果是以前,孤一定和你一樣的想法。現在孤也是歡喜,這對我們都有好處。赫舍里家的姑娘嫁進佟佳家和鈕祜祿家,做當家主母。可是,即使承恩公夫人是你的親妹妹又如何”
太子的眼里有一抹看透親戚關系的了然,端起來湯碗,用一口溫熱的奶湯,面對索額圖的愣怔,輕輕道“不要被這些表面上的虛榮迷惑。孤希望你謹慎小心,該做的事情不該做的事情,心里有個譜。”
余溫依舊的小熱天里,索額圖硬生生地打個哆嗦,宛若一頭涼水兜頭潑下來。
太子安撫地笑“叔公莫要擔心,希望孤是想多了吧。但你要多注意,孤這些天在慎刑司看到很多案子。叔公,赫舍里家的族人、家仆,都盡量約束好了。孤不想有一天,在慎刑司看到他們。”
太子臉上笑著,言語間是晴天霹靂般的警告。
索額圖臉上白白的,腳步恍惚地出來毓慶宮,抬頭望著頭頂的藍天白云悠悠,夕陽如火落在這紅墻黃瓦、雕龍繪鳳的吊腳樓臺上,金燦燦的晃花人眼。
太子真的變了,真的成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