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在收拾桌面,隨口回答“兒子沒耽誤,春夜喜雨圖畫完了,努。”
康熙捧過來畫兒看著,滿意驕傲溢于言表,胖兒子不到五歲沒有私印,抓過來他的小胖手蘸著印泥,輕輕地蓋上。
四爺“汗阿瑪,還有七弟的。”
康熙笑了“好,還有你七弟的。”
七阿哥正在專心奮斗自己的蛋羹,吃的一臉都是,聽到這話呆呆地抬頭,小太監上前,給擦擦臉和手,抱過來,康熙抓著他的手在印泥一按,在畫兒上一按。
七阿哥瞅著并排的兩個大拇指印,小臉都亮了“汗阿瑪,兒子和四哥在一起。”
“嗯,你和你四哥在一起。”
晚食時間,四爺捧著難得的兩顆荔枝,珍惜地吃了一顆,果然是記憶中那份晶瑩剔透,那甜美的味道,一口下去,汁水飽滿四爺望著剩下的一顆,仔細地剝開,流口水地想吃,又不舍得吃,小模樣要康熙哈哈哈大笑
“小子喜歡吃荔枝這樣,科爾沁蒙古這次在后勤方面也出力很多,你再畫一幅畫兒,送給你皇祖母的兄弟,朕就在荔枝的季節給你一天兩顆。”
四爺“”天大地大鮮果子那么多,四爺就喜歡吃一口荔枝。四爺“嗷”一聲撲到康熙的懷里猴鬧著“汗阿瑪金口玉言,兒子馬上去畫。”
小兒嬉鬧在懷,康熙開懷大笑。太子望著,被逗得也笑出來原來四弟喜歡吃荔枝四弟有弱點太子瞇了瞇眼。
六月九日,南京織造局,曹璽收到北京的快信,面對康熙送給自己的信件、給姚啟圣的一副小兒涂鴉,病重蠟黃的臉上露出一抹笑,眼里浮現的卻是擔憂。
他咳嗽一聲,病容憔悴,吩咐道“快馬加鞭,送給姚巡撫。”
“老爺”一個幕僚著急地站出來,皇上寵著四阿哥,信重四阿哥,不怕四阿哥聯系外臣,其他人會信嗎
“顧不了那么多了。這是最完美的法子,這幅畫,只能四阿哥來畫,不是皇上或者太子爺。”頓了頓,拱手朝北京的方向行禮“你們都不懂皇上的仁慈,盡可能完美地收復小琉球,海波平定,將是我臨終看到最美的風景,也能要姚啟圣含笑而終。”
這完美,不光是盡可能地保護將士們的性命,活下來,更是十多年來前前后后多少無名之人的努力,得以親眼見證歷史的這一刻的滿足。
福建海邊,施瑯提督感受這終于等來的小南風,望著大海,揚起手里的長劍大喊一聲“準備起錨撤掉木板”
威武的軍號聲起,百來艘戰艦遮天蔽日,將士們整裝待發,一身盔甲手持火銃大刀照亮臉上那都是建功立業的期待,驀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等等我,不要撤掉木板。”
福建巡撫姚啟圣一個人追來,一身普通小兵的服飾,忙慌慌的樣子。施瑯臉一板“巡撫大人,您來做什么我這船上不要閑人。”
“我不是閑人。我身體好著,我能搖櫓,我給你捧劍也成。”姚啟圣討好地笑,“你看老師的誠意,衣服都換好了,保證不打擾你指揮,不拖后腿。”
“那也不成。沒有皇上的手諭,老師您一個巡撫上船,學生擔當不起。施世綸,扶著巡撫大人回去。”親手打下來小琉球是施瑯這輩子唯一一個洗刷名聲的機會,即使這是老師,對他恩重如山,他也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