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又是一愣,兒子的這句話帶點兒鄭重的味道,要她有點不適應。
試探著開口“你在無逸齋,只管專心讀書。去慈寧宮,照顧好老祖宗。其他的事情不要多管。你六弟還小,平時在無逸齋你多看著別摻和打架什么的。你七妹妹雖然更小,在皇太后跟前兒什么也不要我操心”
德妃干巴巴的說不下去,臉上訕訕的為什么說著說著,就變成要四阿哥關心弟弟妹妹了那她明明是要關心四阿哥的啊。
四爺倒是好似沒有察覺,臉上懶懶地笑“額涅都別擔心。兒子都明白。六弟還小,但也聰明著,他很好。額涅早點休息,兒子聽說有娃娃的人不能傷心哭泣,額涅照顧自己,兒子去慈寧宮。”
四爺最近都住在慈寧宮守夜。偶爾和太皇太后、皇太后、蘇茉兒嬤嬤說話,說起來有關于十阿哥的憨厚、九阿哥的圓胖、八阿哥還是不會哭、七阿哥學習好,六阿哥的體弱但機靈,五阿哥貪玩但誠實三公主的武功、七公主的早慧、八公主的活潑,挺像一個操心的哥哥的。
太皇太后、皇太后、蘇茉兒嬤嬤聽著,敏銳地察覺到,他提到皇貴妃和德妃幾句的時候,也是自然的,說起來皇貴妃疼八公主,德妃疼七公主和六阿哥,沒有一點糾結磕絆。
幾個長輩背地里都覺得放心了,又忍不住心疼。
康熙莫名地更煩惱。
去沙俄的人要出發了,康熙還沒找到機會和太子說起來處罰明珠的事情,索額圖天天傍晚等著在宮里,見太子。梁九功來報“皇上,赫舍里平妃娘娘,今兒又給太子送來一件親手做的荷包。”要他越發地煩躁。
“去告訴平妃,皇太后的壽辰要到了,要她幫著做壽衣。”不是喜歡針線嗎忙吧。
皇貴妃的哭訴似乎還響在耳邊,康熙知道當母親的都想接近兒女們,可是易子而養的規矩不能變。每一個母家都想和自家的皇子更親近,他體諒,他也希望孩子們快快樂樂的、希望太子有母家的人關心,可他無法容忍任何一個過度的關心和親近。
可是眼看著明珠要再立下一個大功勞,索額圖氣得狠了,當然要進宮找太子。
這天傍晚索額圖又在和太子嘀咕“太子殿下,四阿哥在南京的刺殺中,直接撲向皇上。這是多么大的孝順皇上一定記得。臣以前要您親近四阿哥,可臣現在擔心啊。您還是要親近四阿哥,尤其皇貴妃再次有孕,德妃也有身孕完全沒人關心四阿哥的時候。可是,您還是要防著,防著大阿哥打仗有功勞,防著四阿哥受寵。”
太子聽得一臉鐵青。
可是太子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反感索額圖,他無法欺瞞自己的是,他確實是嫉妒四弟的。嫉妒他可以在汗阿瑪有難的時候在身邊,嫉妒他撲了上去。
索額圖窺著太子的表情,再接再厲“太子殿下,告狀明珠的官員們那么多,證據確鑿,皇上卻不處罰明珠,還派明珠去負責談判,這要臣很是惶恐啊。都知道湯斌是您的老師,是您推薦去江蘇的,可是他明珠就能完全無視您的面子。”
太子的眼里閃過一抹厲色。
“汗阿瑪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叔公,明珠要去多久”
“一年多。太子殿下,您要做什么”索額圖狠了心,卻也不敢應承“臣不能再派人刺殺明珠了,這是正式談判,大隊人馬跟著。”
太子陷入思考。
四爺自然不知道太子對他的心思,太醫說皇貴妃和章佳氏宮人這幾天生產,他人在慈寧宮眼見太皇太后逐漸好轉,一顆心早飛到“十三弟”那兒了。
八月過去了,九月來了,九月都要過去了四爺當然記得十三弟生在十月初一,可他這輩子不確定了啊。康熙去巡視永定河,要帶著他,他也不答應,天天盼著皇貴妃和章佳氏生產的消息。
這些天,四爺恨不得請假全天跟著,人在無逸齋坐立不安,酥酥、餅餅、蘇培盛所有人都在給主子爺等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