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朝躺椅上一躺,手上展開扇子笑吟吟的模樣風流天生“大哥快說說,大嫂哪個樣兒啊”
大阿哥的臉更紅了。
但他天生不擅長這個方面,面對三個弟弟好奇的眼神,粗聲道“一個鼻子兩只眼,還有什么模樣兒”
粗人。太子的想法。
粗人。三阿哥的想法。
大哥會對大嫂很好。四爺懶懶地笑。
四爺在毓慶宮用了晚食,和三個哥哥一起來慈寧宮請安,陪著太皇太后散步說話兒,逗得太皇太后樂呵呵的笑。
等三個哥哥都走了,四爺扶著太皇太后慢慢回來屋里休息。
太皇太后在炕上躺好,笑眼看著四阿哥眉眼間門的英武之氣,通身熠熠生輝的光芒,堅定通達,含笑問道“你大哥有打仗的勇氣,卻因著年輕,貪功冒進很正常。年輕的時候,誰不是自信著,伸手就能摘下來月亮”
“皇祖母您放心,大哥會慢慢認識到的。”
“任何一場戰事,都是將士們拿命拼的。做將軍的下了一個錯誤的命令,填進去無數將士們的性命,代價是巨大的啊。”
太皇太后渾濁的眼里好似穿透了時空,看到那無數悲壯的過往。
四爺拿小毯子給太皇太后蓋上,口中哄著道“老祖宗別擔心。如果大哥真去帶兵,二伯和其他將軍們會看著的。”
太皇太后還是搖頭,伸手拍拍四阿哥的手,滿是擔憂地囑咐他“你呀,和你大哥這樣鬧著,也好。要記得,厚積薄發,忍字頭上一把刀。”
四爺沉默,人坐在繡墩上,腦袋搭在太皇太后的肩膀上,輕輕道“老祖宗,胤禛記得。”
太皇太后摸著他的腦袋,心疼,卻也必須狠了心。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太子是儲君,大阿哥是長子,哥哥弟弟們也一天天地長大了,她的四阿哥啊,到了隱忍的時候了。
太皇太后終是沒有熬過去康熙二十六年的冬天。
康熙要辦幾樣大事,讓老祖宗高興一下的愿望,也沒能實現。他到處求神、拜醫,許下宏心大愿,要減去自己的陽壽,去延長祖母生命的做法,也都化成了泡影。
臘月二十三,小年下,外頭大雪紛紛,紫禁城里頭一片哀戚,康熙領著兒女們跪在慈寧宮里,守著太皇太后。
四爺再一次經歷太皇太后去世的天崩地裂。
成長起來的帝王,平時在太皇太后的面前還只是一個撒嬌的孩子,此刻哭成了一個淚人。
伴隨一聲凄涼的呼號“皇祖母”
云板聲聲,喪鐘齊鳴。
這位享盡了人間門富貴,也經了三朝政治風云的太皇太后,這位給大清江山創下了功績的老祖宗,終于懷著對孫子康熙的無限眷戀,與世長辭了
往常太皇太后的寢宮,如今已改為梓宮。從上到下,一色的白紙裱糊,靈幔高懸,香煙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