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說著,先樂了起來,也不管弟弟能不能聽懂,搖頭晃腦地唱誦新新的詩詞,“花開酒美盍不歸,來看南山冷翠微。憶弟淚如云不散,望鄉心與雁南飛”
發現四弟望著自己帽子上的紅寶石,小俊臉上笑容加大響亮地親一口弟弟“汗阿瑪新賜的寶石不能給你,二哥新作的牡丹荷包給你。將來二哥和四弟,就如同蘇軾蘇澈兄弟一般兄弟同心、肝膽相照。”
然后那
四爺凝目望著天上永遠不變的云頭月亮,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來的血脈兄弟姐妹們聚在無逸齋,無論是讀書還是吵架打架,哪怕是被罰做作業,也是一起,天倫和樂
“四哥四哥”
幾道呼喚的聲音響起,四爺一眨眼,也沒回頭,淡淡的一句“八弟,有事”
“都說紫禁城的杏花是春天的一絕,色白微紅,讓人心動,每年春天等到滿樹花開,無數文人等著名單在無限的榮光下進來觀賞寫詩作畫四哥你說,這杏花在陽光的照耀下,像不像害羞的少女,襯著湛藍的天,溫婉地綻放美麗”
八阿哥慢慢悠悠的吟唱句不答反問,長長的一串,忒是有天家貴胄的矜持。
眼前一陣帶著小雨點的夜風拂過,杏花緩緩飄過,天上宛如飄了一場潔白的雪,地上仿佛鋪上了一層杏花造就的地毯。
四爺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八爺看一眼四哥,也笑“怪道世人都說唯有紫禁城的雕梁、畫棟,才能讓這抹粉白色變得格外清新脫俗。前兒八弟來和三哥說話兒,三哥的一個侍女一身紅衣舞姿翩翩,三哥在杏花里吹笛子的情景,甚美。”
蓮漏三聲燭半條,杏花微雨濕紅綃。那將紅豆記無聊。春色已看濃似酒,這是容若懷念先頭福晉的詩詞,容若的文人擁簇們都喜歡和紅顏知己們來一段。
四爺舉起酒壺對嘴用一口,空空,晃晃,最后一滴進了嘴巴,遺憾地望著空酒壺,真個兒空了八爺抽抽嘴角,遞上自己左手的一個,原來他一只手拎著一個酒壺。
四爺順手接過來滿足地用一口“謝謝八弟。”
八爺看著他一口一口,克制地用著,沉默。
曾經的雍正,對比種地養寵物狗,同樣喜歡玩sy戴法蘭西大波浪假發,玩鼻煙壺、喝酒尤其喜歡和隆科多一起喝酒,喝醉了寫詩作賦。他其實真的是一個酒鬼,世人罵他嗜酒如命,他還喜歡狡辯說淺飲小酌。
“四哥,三哥是真的要走文了。四哥你說,人真的能改變別人嗎”
四爺一仰頭,酒壺的壺嘴到了嘴邊頓住,放下酒壺,回身看一眼他。
“八弟,人改變自己,是成長。人要改變其他人,是戰爭。”
八爺心口驀然疼的刀割一般,他強行忍住了,冷冷地笑“四哥倒是真成佛爺了,十三弟也是嗎”
“十三弟也是。”頓了頓,“他永遠都是十三弟。”
八爺想嘲諷大笑,想破口大罵,張張嘴巴,失聲了一般。
八爺抬起頭,極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緒冷靜地面對兩輩子的仇人,身體前傾近的能聞到四哥身上淡淡的酒味兒,壓住了嗓子,嘴巴對著他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四哥,如果不是你,尼布楚條約會割地,失去西伯利亞和尼布楚。如果不是你,汗阿瑪這一次西征,打敗了噶爾丹卻也至今無法收復喀爾喀失地”
“如果不是你,黃河治水不會這樣順利,于成龍為了贖罪今年就累死在黃河上可是四哥你做了這么多,你得到了什么那四哥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