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那么溫柔地給大哥清理傷口,對我就“咔嚓”一下。
太子的心理線破防了,一邊打掃瓷器,一面哭得稀里嘩啦的,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他。
汗阿瑪也不來管我了。
任由混蛋四弟折磨我。
四爺幫著大阿哥扶起來一個倒下的大荷花盆景缸,將里頭掉出來的荷花根、泥土用鏟子鏟回去,一抬頭,一眼看見太子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小河一般地流淌。涕淚橫流的一臉。
太子察覺他的視線,一回頭,被四弟居然幫著大哥不幫我的一幕刺激的,真崩潰了。
“我鼻子疼,手疼,腰上挨得大哥的那一拳一定青了,一彎腰就疼”太子大聲哭著,一手扔了手里的掃帚,淚眼控訴地看著四弟。
大阿哥“噗嗤”一聲,大聲地笑“太子爺,你幾歲”
“反正比你小”太子真傷心了,固執地看著四弟一副你居然幫大哥不幫我的架勢。
四爺看一眼,這是最后一個大缸了,笑道“好吧,弟弟誰也不幫了。”
扶著荷花根固定位置有大阿哥澆水,他真的松手不管了,不對,誰也不幫了
太子有點傻。
但四弟誰也不幫了,這要他舒坦一點兒。
大阿哥暗示地對四弟擠擠眼大哥真心覺得,太子不光是一個殘廢,還是一個低齡智障的
四爺“”
書房里,地面勉強打掃好了,碎掉的瓷器片堆積在門口,老大的一堆。撕裂開的馬蹄袖呼嚕一把眼淚,太子一彎腰扶起來倒下的桌椅,一看桌椅底下那個碎成八瓣的琺瑯纏枝蓮花茶碗,他最喜歡的一個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地撿起來,面對還沾著茶葉水的碎片,那真是心疼壞了。
四爺正在洗手,擦手的動作間余光看見了,微微笑道“送給內務府去修一下,太子二哥不用,送出宮給其他人用。”
太子一吸鼻子“別人還用”
大阿哥實在忍受不了了,罵道“我說太子爺,你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這一個茶碗外頭賣一千兩銀子,你打碎了,瓷片也能賣一百兩銀子。修好了一般人家也搶著買。”頓了頓,似乎是懶得和他多說的模樣。“普通老百姓家里都是用大粗瓷碗,有買不起瓷器的,都用陶罐。”
一番話說的太子面紅耳赤。
再回頭看一眼自己掃出來的碎瓷片小山堆,不由地撇開眼,不敢看一般。
太子勉強收拾好書房,一抬頭,大阿哥已經打掃好院子在洗手了。
他低著頭,出來書房,隆科多和阿靈阿已經給他備好了水盆和毛巾。
慢慢地洗手,發現指甲里都是血跡和泥垢,嫌棄地一皺眉,習慣性地張嘴要喚人,一眼看見大阿哥在認真清洗指甲,牙齒咬破了嘴唇,自己一點點地清洗著。
“四弟那”太子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