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大阿哥冷聲回答。
兄弟兩個都沒看對方。
太子氣惱地一抬頭,只能看見一個亭子角,側身看看,四弟站在亭子里,天青色的長袍的修長身影好似一株青松挺拔,他手里的一幅畫
太子一轉身,對著大阿哥勃然大怒“董其昌的畫你給孤賠”
“我要沒記錯,是你一腳踹下水里的。”大阿哥好暇以整地笑。“四弟心疼那,掉水里頭,一定是救不回來了。”
太子捂著胸口,肉疼心也疼。
更擔心四弟給他冷臉。
“四弟不會生氣,但四弟可能會從你的俸祿里扣。”大阿哥舉著毛巾擦臉,繃著紗布的眉眼舒展嘿嘿直笑“這一幅畫啊,估計要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銀子孤還能沒有”太子一瞪眼,回罵“你這個粗人,就知道銀子”
大阿哥直點頭“是是是,我們太子爺不知道銀子。”
這個時候的太子,還是尊貴不塵的,銀子是什么一副古畫損失了,最喜歡書畫珍惜物事的四弟看見了,一定會生氣的。
四爺將亂七八糟的亭子整理好了,凈手洗漱的時候,命令隆科多和阿靈阿將太子打碎的東西都記錄下來,估算數值。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賬本抄錄三份,內務府一份、汗阿瑪一份、毓慶宮一份。都從太子二哥的俸祿里扣除。一個月不夠,兩個月,兩個月不夠,三個月。”
一個清點,一個記賬的隆科多和阿靈阿,嚇得臉“刷”的一白。
太子憋了一天的怒火爆發了,一摔毛巾,指著混蛋四弟的鼻子,那手一抖一抖。
“小四胖你敢”一句話出來,太子的眼珠子都紅了。他知道四弟說出來就真的敢,眼淚又冒出來。
“太子爺不是不知道銀子”大阿哥擊掌大笑“我知道,不是自己的銀子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太子恨得揮拳直奔他的面門。
大阿哥一胳膊擋住了,兄弟兩個斗雞眼,跟那鼓眼青蛙似得。大阿哥大肆嘲笑“太子爺,我來本是要和你說清楚,可你居然因為貢品的事情摔了一地的瓷器,見我就抽鞭子。我告訴你,要不是顧忌大戰要來,我才懶得理你。”
太子臉上肌肉抖動,上下牙齒搓著“咯咯咯”的。
就是因為大戰要來,他才這么在意噶爾丹叔侄的貢品事宜。大阿哥上戰場立下大功勞,再打一次必然封王的而他還是要留在北京監國,他能不忌憚嗎
“呵呵。”大阿哥主動后退一步,不想和他再打。“我且讓著你這一次。太子爺你可記住了,這次的糧草不能出任何紕漏。”
留下一句話,大阿哥轉身就走,忒是瀟灑。
“四弟,大哥先去乾清宮請罪。”
大阿哥的人影子拐進回廊里不見了,太子猛地一回頭,握緊了拳頭紅著兩眼直勾勾地瞪著混賬弟弟,大有你真敢控制我的花費,我和你拼命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