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默默吃菜,暗自歡喜于當年自己和貓貓狗狗打架,四哥是不偏不厚地一起罰,四哥沒有偏心貓兒狗兒
哥四個吃吃喝喝,九阿哥人一高興喝醉了,胤祥攙扶著他去院子里洗漱休息,哥倆倒頭就睡。
八爺和四爺都沒醉,但八爺也沒回去自己的府邸。
四爺待要去里間看看書練習大字,看著他有話說的模樣納悶兒“八弟有事”
“有。”
八爺去關上書房的門,一屁股坐在書桌前,混蛋四哥的對面。
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汗阿瑪這次去五臺山,瞬間巡視渾河,得知渾河水患不低于黃河,命四哥往察渾河。四哥親自領著人挖開淤泥,筑堤修河,設立河夫,委官監視汗阿瑪一高興給渾河改名永寧河,卻是對四哥的功勞一字不提。”
八阿哥跟背書似得,四爺聽著,八弟真有點給自己叫屈的意思,笑了笑。
“渾河,發自馬邑,其源很小,每遇大水之年,就橫流泛濫,淹沒民田,究其原因,是由于渾河淤沙多,春天水少時,保安縣以下居民又引黃河水灌田,致使沙粒壅墊,河身積高八弟,渾河災區的百姓以水藻為食,其艱苦是我們所不能想象,我做這點事情,有幫助,我很高興。”
八爺面無表情“辛辛苦苦趕在夏天雨水前浚河筑堤完畢,使土地能耕,百姓生計有保障,卻沒有一句夸獎,四哥好寬厚的心胸。”
四爺一眨眼八弟今天來討債的
“四哥,我的下一步動作。四哥打算怎么辦再次提醒我們的太子爺主動減免儀式”
“”
“弟弟猜測,四哥已經提醒過了吧。可惜啊,我們的太子爺他不聽。”
“”
“哪一年,弟弟記不清了,商人楊國清等向朝廷捐送了一批楠木,可是上上一任工部主管官員很長時間沒有辦理,導致木頭在庫房都爛掉了。這樣的辦事拖沓不負責任的官老爺作風,四哥你提出來,太子卻看著情面認為那只是一點木頭不管不問。一直到汗阿瑪從木蘭回來查實以后,工部堂官阿蘭泰等人雖然接任時間不長,都被處以降級留任的處分。包括現在的刑部尚書、當時的工部侍郎傅臘塔雖然在做外官的時候政績頗佳,也沒有因此而給他留些情面。汗阿瑪一直追查到當時交接木頭的一批官員。”
“”
“前兩年打仗,禮部侍郎額星格等人在喂養蒙古馬的時候,把自己的馬匹與官馬一同喂養,被刑部按照貪污查處,額星格、喇巴克等人被革職,另一個司官色黑臣只是因為私自把草料銀兩打了折扣,并且占為己有,被判處了絞刑暫時監候,這些,都是太子二哥的人吧反正我們的汗阿瑪就是認為,這些人帶壞了太子該死。”
四爺無奈了,安靜地看著他。
八爺很憤怒,眼里都是火星子“我曾經很傷心,如果可以,我真想去問問汗阿瑪,自己是不是他親生的。現在我不傷心了。但我還是憤怒。四哥你還想著一心顧全大局,要保住太子嗎你做了這么多有用我們太子爺的性格是汗阿瑪寵出來的,汗阿瑪不下狠心,誰也沒有辦法我就不明白,四哥你看不透嗎”
“官員們因為經濟方面的貪污互相勾結,行賄受賄,必然導致政治上互相包庇,辦事時置公正處理事務的原則于不顧。”四爺聲音懶怠平靜。“下個月,汗阿瑪要命吏部月選同、通、州、縣官引見,其實可以想象得到,官員們在推舉官員的時候徇私舞弊,不根據實際情況舉薦。”
“所以”
“所以我們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四爺起身,走出來書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舉目望著墻上六妹妹送來一副西藏唐卡,自言自語一般。“殺害赫舍里福晉的那個奴仆容若念著這個人有血性,一片愛女之心,在他臨終的時候,曾經去看望他,答應他好好地照顧他的其他家人。他和容若說了幾句話。”
八爺瞳孔一縮,一瞬間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容若沒有告訴慎刑司的人。汗阿瑪不知道。”
八爺狠狠地松一口氣,伸手一摸,腦門上都是汗。
四爺用目光臨摹唐卡上的筆畫走勢,體會唐卡上的菩薩“怒而不發,兇而不惡”的慈悲。
“殺人償命。八弟協助他復仇,四哥不說什么。四哥勸說八弟的是,天下的聰明人很多,好人也很多。而你,你的心不夠狠。”
如果你夠狠,你應該在那個奴仆殺了赫舍里福晉后,直接送他一杯毒酒要他畏罪自殺。這樣就不會暴露你的秘密。
八爺的那一陣恐慌過去后,又氣又急,蒼白的臉因為憤怒浮上一抹薄薄的紅,他霍然站起來,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仇人雍正。
“你說得對,我是不夠狠心。我是沒有你狠心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