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笑了笑。
“這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了。八弟,四哥還是很欣賞你這一點的。你,九弟,十弟,都是。”一轉身,臉上掛著笑兒,懶洋洋的。
“有關于太子二哥收下的五萬兩銀子,還是十萬兩銀子,你等著去告訴汗阿瑪。可是,汗阿瑪都查出來了。我們那天晚上一起看到的賬目,只是一部分。我們是臣子,汗阿瑪是君,汗阿瑪想給我們看什么就是什么。”
八爺身上討債的氣勢肉眼可見地也是一縮。
康熙一貫是有嚴重的疑心病的,即使是對著太子也是。事情鬧出來,他很自然地想知道后面還有誰冒頭。可能他疑心的是大阿哥。可是八爺已經可以想象,如果自己跳出來了,康熙會有的怒火。
八爺身上氣勢一弱,可他還是不服氣。
“就算是汗阿瑪罵我一頓又怎么樣再難聽的話我也聽過了。我憑我自己,拉下來太子,我不虧。而四哥你”你不是正好借機上位嗎你甚至可以仿效李世民早日登基
四爺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笑兒。
手欠地伸手撲棱撲棱他的青瓜腦門,呼嚕一把脖子,跟小時候逗他一般的頑劣。
八爺氣得一手打下去。
“這是弟弟的脖子,不是貓兒狗兒的”
被惹急的八爺揮舞著拳頭要動手。
四爺小小的遺憾地收手“越長越好看了,卻是不如小時候可愛了。”
八爺氣得呼哧呼哧直踹粗氣“難道一直不長大給你欺負就是可愛”
色厲內荏橫眉豎眼的威脅“還有什么,快說”
“為兄弟,為臣、子,都應該提醒太子二哥。”眉心微皺,四爺走到書桌后方,在抽屜里取出來一塊徽墨用墨夾包住了,取過來桌邊的硯滴往硯臺里注入少量清水。
“來,磨墨。”
八爺“”
八爺氣得臉紅脖子粗,這混蛋四哥是拿他當小廝使喚可他此刻急需知道自己的其他疏漏,還必須低這個頭氣得上下牙齒“咯吱咯吱”地響。
走到書桌邊上,右手握住墨夾,輕輕地研磨,恨不得手里的墨條是雍正的腦袋
四爺鋪開宣紙,挽袖提筆“用左手。”
八爺氣哼哼地換了左手,倔強地嘟囔“我今晚又不練字了,右手累了就累了。”
四爺沒回答,檢查完手里的毛筆也還沒看他,卻跟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再次訓道“輕而慢,要保持墨的平正,要在硯上垂直地打圈兒人磨墨還是墨磨人”
八爺真想將墨條扔到混蛋雍正的臉上,卻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要自己靜下來,人磨墨。
心急的狀態下是很難磨好墨的。所謂“欲速則不達”,大概也是說的這個道理。所以說,磨墨是可以讓人的心緒更為專注而且漸趨寧靜的。
一條墨磨完,八爺的心靜了下來。可他再看一眼自己磨出來的墨汁兒,專心練習大字的混蛋四哥,那火氣騰地上來,我干嘛要這么聽話宛若叛逆的小孩子一般,八爺雙手高高地舉著滿是墨汁兒的硯臺,咬牙威脅道“四哥你說不說你不說,我把這墨汁兒全倒你頭上”
四爺“”
頭也沒抬,手上書寫不停。
“我數一、二”
“四哥我錯了我就想知道真相求四哥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