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玉面透出來喜氣。
“福晉喜歡,爺會關注一家老小的事情的。”
八福晉居然俏臉一紅,一點點羞澀地體貼道“爺您也別累著。大事要緊。”
八爺“”
果然男人有銀子,是不一樣的
因為八福晉破天荒的溫柔,八爺也享受一回嬌妻的伺候,兩輩子了,容易嗎
兩輩子的夫妻之情也需要銀子支撐啊。
八爺有點頓悟。
等八福晉睡著了,自己借著月亮的微弱光芒,開動腦筋。
刮胡刀、肥皂、熱水器等等,汗阿瑪都開始普及,各地方開始營造作坊,可是電動刮胡刀,手搖發電機,電風扇,汗阿瑪露都沒露。
甚至工部幾個知情的匠人,包括自己,都被叮囑了禁口令。
這是要瞞著
八爺在夜色里瞇了瞇眼。
“汗阿瑪要組織一批匠人,秘密建造一個研究院,研究電,八弟可有興趣參與一二”
這是今天晚上四哥轉達的問話。
帝王的心思難猜,估計是察覺到“電”的遠大未來,要潛心研究了。
捫心自問,他想參加嗎
不想。
八爺對這些,那真是一點興趣沒有。
康熙喜歡西洋技藝,喜歡什么幾何科學,太子和四哥這些親近的兒子也喜歡,可他不喜歡。
他深呼吸幾口,克制自己的心魔叢生,極力告訴自己,忍耐忍耐,要時刻記得自己的大事和仇恨可他內心深處那塊冰塊的松動、融化的痕跡,無不在告訴他,到底是,被感染了
宛若被天花感染一般,八爺氣惱地搓著胳膊,恨不得搓掉一層皮雍正身上的大氣,帝王之道和帝王之術,無不好似一團火一般地烤著自己,要他變得面目全非,要他變得真和一個小孩子一般地情緒化好一個奸猾的雍正八爺在心里狠狠罵一句,看著自己搓的紅通通的皮膚,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康熙三十七年了,十七歲了,自從他出生,和雍正之間門真真假假的十七年,他時刻警醒自己,卻還是八爺頹然一笑,臉上帶著一抹自嘲。
“八弟,你不夠狠。”
是啊,他總是不夠狠。
好似一個只會使用計謀的小蛇,沒有那份傲骨挺立起來,也沒有利爪去撕碎敵人,只有一點毒汁兒,最后毒死自己罷了。
眼里有淚流出來,八爺伸手捂住了眼睛。
身邊的八福晉輕輕地動了一些,他忙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他望著八福晉睡著后安詳的面容,心底深處的愧疚壓得他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