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遠遠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午夜了。八爺睡意全無這輩子混蛋四哥被封為郡王,這完全不是康熙的做事風格,自己一直鬧不明白原因。而四哥被封了郡王,卻也沒有和他猜測的那般低調隱藏自己,反而真有點兒少年郎的意氣風發
三哥都低調的恨不得不當這個郡王,除了上朝不穿朝服,去衙門都穿漢家長袍了,拼命表示自己和以往一樣,混蛋四哥卻相反了。
康熙不派他去其他重要的衙門,還呆在六部最低的工部,他手底下還是沒有什么人手,他也不著急
不過,他也不需要著急。隆科多一直站在身后,年羹堯也見到他了,他府上的戴澤、幾個和尚都是能人。
有用的人不需要多,幾個就夠了。上輩子自己身邊聚集了滿朝文武,康熙駕崩,圖窮匕見硬拼硬的那個夜晚,他也沒拼過看似孤臣的混蛋四哥
八爺苦笑。
和十四弟的關系緩和,雖然十四弟還是不樂意被他管著,但卻一門心思地護著不許任何人說他一個不字。
還有十三。
十三弟和十四弟都十三歲的小少年了,十三弟肉眼可見地比十四弟穩重,為人更有一腔平易近人的俠義心腸,康熙喜歡,前朝后宮誰見了都喜歡,宮里的宮女太監喜歡、四九城要飯的耍把式的地痞團伙也喜歡。
五哥、九弟、十一弟、因為宜妃娘娘,也是一心聽四哥的。這輩子皇貴妃活著,宜妃和皇貴妃結盟的心思還沒有變化,和德妃也沒有因為爭權鬧翻。
即使是惠母妃,和皇貴妃在面對皇太子的問題上,也是一致的。
倒是四哥,一直不漏一點口風,行為也沒有一點變化,不管自己怎么試探刺激甚至連帶算計,混蛋四哥對太子都是好弟弟。
倒也不愧是雍正了八爺冷笑。雍正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大哥和三哥一門心思生兒子,利用下一輩討好康熙,獨獨他,借著寵著四嫂的名義,一直到現在也不生孩子,變相的要康熙和皇太子都覺得他果然是沒有野心的
呵呵
八爺不惜用最刻薄的念頭去想雍正,那是他永遠忘不掉的恥辱。他怎么能忘康熙駕崩,跪在地上聽隆科多宣讀傳位昭書,聽到那聲“皇四子胤禛深肖朕躬”的石破天驚雍正啊雍正,一直到登基,他才露出來獠牙,要自己在被圈禁的日子里,每每思及上輩子被雍正的表象迷惑,都恨不得和他一命換一命地拼刺刀
四哥啊四哥,你不是要利用大哥和弟弟們,拉下來太子,要做“鷸蚌相對漁翁得利”的漁翁嗎我如你的愿了,你還不滿意了你到底要做什么那
四爺睡得很香很甜,六月的夜晚還不是很熱,絲絲涼風從梅花窗欞里吹進來,吹動他安然帶笑的睡顏。
第二天是休沐日,四爺翻身睡回籠覺。朝陽初生,霞光滿天,早起的人和貓兒狗兒干活兒撒歡用膳。九阿哥胤禟因為生物鐘,從被窩里艱難地爬起來,記起來這是四哥的家,自己昨天夜里喝醉了,捂著腦袋哼一聲,咦,頭不疼
十三阿哥晃著牙刷進來,模糊說著“九哥起來了快穿衣服,早膳剛做好。”
“是不是四哥的酒不上頭”胤禟迷迷糊糊的,眼睛一亮,醒困了。“我要和四哥要。”
“明知道我還不能喝酒。”胤祥給他一個白眼。
胤禟嬉笑“嘿。四哥十歲就喝酒了。他就是管著我們一定要等到大婚。哥哥們好不容易是長大了,你再等著吧。”
胤祥給他一個白眼。
哥倆個快速收拾自己,丫鬟們送來早餐,胤禟正計劃今兒去哪里玩那,一個皂服小廝模樣的人跟丫鬟進來。
“給九爺,十三爺請安。九爺,我們三爺請您去武英殿那。說要翻譯一本奧斯曼的詩歌。”
胤禟差點要一口粥嗆住,直翻白眼。
胤祥給他錘著背,他咳嗽一聲咽下去,氣得大叫“扒皮的三哥我什么時候學過土耳其語言”
小廝也機靈“九爺,我們三爺說,您不會,但是您有天賦,學習也快。”
胤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