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什么時候朕要見你們,還要看你們的時間巧不巧了可他剛要開口,就給皇貴妃的陣勢嚇住了。
皇貴妃嚴肅的跟大臣上朝一般,她親自動手,凈面,洗臉,按摩一道道程序下來,迷迷糊糊的半個小時過去了。正好等到那蒸好的黑泥巴端上來,皇貴妃舉著一個小篾片,仔細地給皇上涂抹全臉,脖子手手腕、肩膀頸椎也沒放過。
康熙僵著身體不能動彈,不得不說這般被伺候著實在放松,熱氣騰騰的浴泥涂抹在手臉上,渾身發熱,心神一放松下來,不一會兒進入休息的假寐狀態。
嘿,還別說,果然舒坦很多,尤其肩膀脖子這一塊。
皇貴妃給他收拾著穿衣服,扶他坐起來,嘴里嘮叨著“皇上常年寫字拉弓射箭的,昨天又幫忙干活兒,這肩膀自然勞損,熱敷熱敷,不管有用沒用,舒坦就成。”
身上里外熱乎乎的舒坦,宛若渾身輕了幾斤,康熙自然有感覺。
動動胳膊感嘆道“朕哪里能每天拿出來一個小時折騰這個”
皇貴妃不樂意“皇上您不是每天,隔三差五的也行,每次沐浴后睡覺前敷上,睡著了也不用動彈,要梁九功給拿下來,多舒坦年齡大了要開始保養了,可不能和年輕人一樣打獵寫字的。”
“知道了你也開始嘮叨了。”
“我不嘮叨做什么沒有孫子抱,也沒有一個外孫女需要疼。”提起來皇貴妃就氣得慌,手上收拾著用具整齊擺好,氣惱道“皇上,我現在呀,就是要保養自己,我就不信,我耗不過那臭小子。”
“嘿嘿。”正在穿鞋的康熙聞言一樂。“他呀,估計就是打量你這心理,就是不生。你說他不喜歡孩子嗎疼的幾個侄女兒認四叔不認親阿瑪,要老大、老二、老三比賽著疼閨女,生怕閨女真給他拐跑了。”
“噗嗤”皇貴妃忍不住笑出來。“疼姐妹們,疼侄女們。我都不知道,等他有了女孩兒,會怎么疼著。皇上您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小子”
“朕也想罵他。剛弘皙還告狀那。說他四叔說,侄女兒都是香的,侄子們都是臭的說是重女輕男。朕覺得此話甚有道理。”康熙起身去凈手,順手接過來一杯茶用了,問道“兩個女兒那”
“跑去無逸齋了。昨天收完麥子,要曬,要翻身說事情多著那。”
皇貴妃現在明顯地老了,雖然保養的好,但歲月不饒人,她又本身身體就弱,累了這半天,也坐下來喝茶休息。
康熙因為她的話,瞅著外頭看看天,皺皺眉“這天氣悶的透不過氣,不是今晚上下雨,就是明天。”
“麥子收回來就好了,下雨蓋上了也不怕。最怕地里還沒來得及收的莊稼。”皇貴妃因為康熙的擔憂眼波一閃“今年比前些年好多了,我聽很多人家都說那,干活回家來,直接用熱水器洗臉洗澡,省了好多功夫,都感謝皇上那。”
“好就好。朕只希望,還能更好一點兒。”
電風扇、電的一切都剛開始研究,全世界的獨一份兒,難度肉眼可見。康熙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麥場里,十三阿哥領著兄弟們干活兒,一個抱著麥子放到鍘刀里,一個按下鍘刀,再有一個抱著鍘下來的麥稈放到另一邊,一個抱著鍘下來的麥穗在干地上攤開晾曬另一頭,八公主和九公主幾個舉著叉子給晾曬的麥子翻身,好曬的均勻一點兒。
皇貴妃、四大妃等等人送來的酸梅湯、綠豆湯擺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冒著絲絲冰鎮的涼氣干活的時候再熱也不能喝冰的,長輩們的一番心意也要等一等等恢復正常溫度。
當年一批老師中,身體還好著能堅持當老師的,徐元夢,弓著老腰站在一邊望著這一批即將成長起來的皇子皇女們,好似看到當年太子、大阿哥的一批,老的皺紋滿布胡子發白的臉上,露出來一抹期待的笑兒。
遠遠地傳來孩子們的奔跑聲歡呼聲,原來是年幼的皇子皇女們、皇孫皇孫女們,這要他老臉上的笑容更大,露出來僅剩的幾顆老牙。
思及王剡老師昨天找他說話,露出來的擔憂,輕輕地嘆口氣皇太子寫詩作賦讀書好。以前都覺得這是千古難見的好學生,現在才發現,這也是性情敏感、傷春悲秋。這樣的性情太容易自傷,皇太子是一個,六阿哥是一個,八阿哥是一個。
可皇太子是皇太子啊。徐元夢臉上也有一抹擔憂,因為小孩子們跑近的腳步聲收斂起來,笑著請安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