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快起來。”幾個孩子一起扶著老人家,天真活潑的小模樣,要他又笑的露出來幾顆老牙。
還活著的老師們都在擔憂。
機靈的大臣們也在等著皇上的動作。
索額圖等人自然也有察覺。
幾場戰事基本打完了,皇上坐鎮朝堂,估計是要收攏權利了。皇上一貫是強勢的性格。小時候被鰲拜等四位輔政大臣挾制著的經歷,要他一輩子最是痛恨權臣,如今大清的外部憂患暫時沒有了,他騰出來手了,不收拾才是奇怪了。
午夜時分,一場大雨噼里啪啦地下來,天氣不再那么悶了,卻也是真正地迎來酷暑了。那熱的,暑氣熏蒸、赤日炎炎,夏天的太陽像個大火爐,把大地烤得發燙,就連空氣也是熱烘烘的,人一動就渾身冒汗。
四九城的老百姓們,除了忙著收麥子以外,還在興致高昂地談論一個話題。
在雍郡王的引領下,出街的大家公子們老爺們老夫人們一個個的掛著懷表在胸前。重點,官家的懷表大降價了不光是四九城,全國各地方都大降價了
雖然是以前的款式,可是官家作坊的做工在這里啊。再說了,懷表一般都是經典經久款,那有人不就喜歡老舊的古董表大戶人家忙著講究起來表鏈子、各個細節。小戶人家安排家里的閑人去排隊搶購。
各個店鋪前都是老長的隊伍一塊塊石頭或者遮陽傘,上頭寫著排隊的號碼。人群三三兩兩的散坐在臨時搭起來的茶棚里用著上好的茶點,等著店鋪里的活計喊著號碼,到誰了誰進店選購,不爭不搶不用曬大太陽。
瞧瞧,雍郡王領著的工部,安排的就是這樣要人愜意,每一個細節都到位的要你覺得受寵若驚。
工部里頭,五貝勒和六貝勒接待完一波西洋商人,坐下來休息喝茶,互看一眼,臉上都是疲憊的欣喜。
小廝進來給他們換下來化冰的冰盆,換上新的。五貝勒端著碗一仰頭用一口酸梅湯,憨笑道“六弟你感受到了嗎我們這是和打仗不一樣的成就感。辦差拿銀子,就和小時候在地里收麥子吃白饅頭一樣,腳踏實地的,人充實。”
六貝勒泡好一壺茶,倒出來兩杯,微笑“人一輩子為的不過碎銀幾兩。可你要不需要為碎銀幾兩奮斗了,又虛得慌。還是要干活兒。”
“那是。”兄弟兩個相視一笑,工部右侍郎的中年人進來,打千兒行禮,問道“五爺、六爺,外頭幾個同僚爭執那。你們給評評理,這買床,是買一更好的,付款大部分,分期一點點,還是買一個差不多的,直接全款”
五貝勒胤祺樂了“看你們的心理抗壓能力。我就是全款買一個差不多的,六弟是買一個更好的,分期四分之一那。爺是欠銀子吃喝睡都惦記的人,你們六爺心大。”
六貝勒胤祚品茶的功夫,一抬眼“坐下來喝茶說話兒。要爺說,你們最好不要分期。這不光是心大,也是按期還款的定力和壓力。真想買一個好的,不如和親友們借一借銀子湊湊手。你們看,分期的都是什么人”
一番話,聽得工部右侍郎心驚肉跳大多數都是不分期直接全款的。分期的幾個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員,家底子厚實,講究得起睡眠質量,盡管大著膽子買一個最好的。哪怕他們還不起了,賣幾幅畫兒幾件古董瓷器,也就直接還上了。至于幾個家底子不大厚為官極其清廉的大員,都是皇上幫忙給銀子。
得嘞。下面這些小官兒就別窮折騰了。
“五爺、六爺,下官知道了。心大的,家里有能力的,隨意折騰。一切看家底子情況。俸祿要留著。”
“想通了,就好。”胤祚表情淡淡的。“告訴他們,自己再考慮多也沒用,誰能不能分期,管事的肚子里都有賬本兒,去問問就知道了。再說了,你們四爺折騰這么一出,也是考慮諸位的家底子都殷實。誰打腫臉充胖子要分期三分之一二分之一的,他也是不答應的。”
“著”工部右侍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分期那就好比和國庫借銀子,還沒有利息,如果還不上,豈不是國庫擔著責任四爺安排的管事必然是查核極其嚴格。
“怪道下官就奇怪,這么好不要利息的時候,怎么大多數都是全款。下官一時沒明白過來,感謝五爺和六爺的指點,下官這就和他們分說。”
工部右侍郎風風火火地離開了。胤祺轉頭看六弟,眨巴小眼睛問道“四哥明明不想給分期,怎么還吆喝著給分期”
“分期是未來趨勢,但要謹慎操辦。萬一誰家里有老人急需一張好床睡覺,暫時銀子不湊手,也是做好事一件了。”胤祚品著茶笑瞇瞇的,眼前碧綠的茶湯一晃一晃,好似這人生的。“再說了,這也是一個人氣聚攏。對于一些人來說,甭管能不能分期成功,有一個希望見識到更好的大床,跟著熱鬧一番,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