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還沒琢磨明白那。胤祚放下茶杯道“五哥,弟弟有點累了,去里間躺一會兒。”
“好好,快去快去。”胤祺顧不得多想,起身扶著他去到里間,扶著他躺在羅漢床上,給脫掉鞋子,蓋好薄毯子,將里間的冰盆都端出來,放在里外間的門口,這樣即是涼爽了,也不冷著。
“謝謝五哥。”胤祚閉上眼睛,人放松下來,很快睡了過去。
“謝什么。”胤祺憨笑著,檢查窗戶關好沒有,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地出來里間,吩咐小廝不要去里間打擾,給自己桌上的鬧鐘定好時間,過一個半小時喚醒六弟萬一白天睡多了,夜里不好睡。
五福晉和六福晉派人送來茶點,他都安排分下去。聽說四哥一直在郊區視察官辦作坊沒有回來,嘿嘿地憨笑這不一定誰給四哥抓到了嚴辦那,各地方官辦作坊里的利益越來越大了,鬧得鹽商銅商一樣,四哥哪里會忍
胤祺樂得看熱鬧。
作坊管理、做工質量、出產合格品效率都是工部目前最抓的,聽說還要立法規定產品質量,跟那亂世用重典連坐似的狠抓狠打。
質量管控一文錢一分貨,童叟無欺胤祺撓撓頭,這是他不明白的商家道義公平。世人都習慣了被區別對待。皇家里也就四哥打小兒最講究,內務府送上來的東西不夠好他嫌棄。如今同樣的價格有商家賣出去的東西不一樣,看人下菜碟子,他還是惱。
胤祺對很多事情大約明白,聽皇太后的話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官辦作坊膽敢也有欺客的毛病,要老百姓花一樣的錢買個瑕疵品,鬧在四哥的眼皮底下,這是找死。
前朝里,皇上查出來現任福建巡撫不作為,出事了栽贓在投降的將軍身上,氣得擼了他的官兒押送刑部候審。派了張志棟接任,福建的布政使、將軍提督,各州知府、福建水師,都牽連其中,遭到嚴查。
朝堂上的官員們還在琢磨皇上這接連的嚴苛手段,隱隱有“徐相”之稱的徐乾學,牽連其中,還查出他涉及貪污和科舉舞弊,因為證據不足,被皇上解除職務,回家養老。
平地一聲驚雷。
滿朝的文武大臣都保持沉默徐乾學走了,留下一個權利空白,皇上屬意誰
索額圖急急地進宮面見太子。
“太子殿下,張志棟去福建了。”天氣熱,索額圖一著急,一身的汗。
“張志棟去福建,和孤有關系”太子一抬眼,繼續低頭看他的兒童故事書。
索額圖著急地上前一步,解釋道“太子殿下,張志棟為官最是耿直不變通,他之前在江蘇做官,還攔著蘇州織造局給您特別送布料那。他要是到了福建,這福建的孝敬”
太子頭也不抬,淡淡的一句“孤不缺他那點兒孝敬。”
“太子殿下您不缺孝敬。可福建這一動彈,我們就說不上話了啊。”索額圖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什么一點不擔心。“太子殿下,皇上動了福建,可能下一步就是江浙,您在江南的所有布局都亂了。”
“福建巡撫不作為,被嚴懲是正常。”太子抬頭盯他一眼“你和他有聯系”
“太子殿下請放心,老臣和他只有一般來往。”索額圖趕緊撇清關系,再靠近一步,悄聲道“太子殿下,老臣經過一次次事情也明白了,用人要選好一點兒,不能選天天惹事的不辦事的。可是太子殿下,皇上那里”
“汗阿瑪的心思,不要去猜。”太子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孤最近醒悟虧欠孩子們甚多,在家里陪著。叔公,你也多關注家里,朝堂上的事情,自有汗阿瑪做主。”
“太子殿下”索額圖驚呼一聲。以為太子殿下中邪了“太子殿下,您以為您退讓一步就太平了嗎不可能的。退一步下面可能就是懸崖啊。”
一句話聽得太子心驚肉跳。
抬頭正視他急切擔憂的蒼老面容,輕輕地問“叔公以為,我們該怎么做那汗阿瑪整頓福建吏治,本是應有之舉。你若有更好的人選,推薦給汗阿瑪,可你也要多注意自己身邊的人了,不是什么人都好用的,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