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皇太后惦記的是,太子妃不驕不躁的,處理宮務寬和仁義,又有原則,處處體貼年幼的皇子皇女們,上上下下沒有不服氣的,人人夸贊。對皇太后和皇貴妃恭敬孝順得很,對其他妃嬪們也是一團和氣。
皇太后終是開了口。
“我活了這么大了,一生唯一的感受是運氣好,感激長生天給我一個好婆婆,幾個好兒子,一群好孫子孫女兒。”
一番話,砸在太子妃的心窩上。
太子妃沒有起身,嗚嗚地哭著。傷心到了極點,哭不出來大聲音了,身體顫抖著,小兩把頭上的累絲金鳳珠光盈盈,紅寶石的流蘇垂在顫抖的赤金嵌翡翠滴珠護甲上,一顫一顫,宛若即將經歷風雨的蝴蝶兒無力地扇動小翅膀,無助又迷茫。
皇太后在告訴太子妃,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你要學會想開放手。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坦然經歷磨難,感激命運賜予你好的一部分。
“皇太后”太子妃趴在地上,嘶喊一聲,哭得不能自已。
孔尚任昨天回來家里,在家里直挺挺地躺了一天,一家人誰來喚也沒有回應。面對找來的王士禛等友人、捧著簽名書本的蒲松齡,言說自己要回去孔府,驚呆了所有人。
“四爺不可能”蒲松齡第一個反對,極力爭論“這里面一定有誤會”
孔尚任不好告訴他們具體的情形,只說“具體什么事情,你們都不要問了。我做官一直郁郁寡歡,我很喜歡回去老家。”
“孔兄你說的什么話”卻是王士禛最為著急。孔尚任知道科舉出身的王士禛最是重視孔家的地位和發展,艱難地對他搖搖頭。
王士禛耐不住“這事情,李光地、陳廷敬幾位大臣可知道”
“無人知道。”
難道是四爺私自給孔尚任罷官
四爺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也不好逼迫孔尚任,幾個人六神無主,急忙忙去找李光地和陳廷敬、王剡幾個漢家大臣。
陳廷敬家里的前書房,高士奇、李光地、陳廷敬商議朝廷將有的權利變化徐乾學和索額圖都“休養”了,這空出來的勢力,誰不想接手正討論著那,聽說幾個民間文人來找,都很驚奇,忙請進來,一聽孔尚任要回去山東,剛寒暄著坐下的眾人都驚的站起來。
高士奇震驚道“王兄,你是說,四爺給孔先生罷官禁止桃花扇上演”
王士禛輕輕點頭,晦暗的眼睛流淚道“愚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孔先生一句也不說。我只能來找你們問一問。”
蒲松齡倒是更堅強一點兒,勉強收住眼淚,肅容道“昨兒太子還說桃花扇寫的好,要武英殿幫忙刊印。孔先生的桃花扇寫的是真好,讀來口齒留香。我們都在等著戲劇上演”一皺眉哽咽道“孔先生的身份關系重大,麻煩諸位大人,可方便去問一問四爺,發生了什么”
“對對對。”王士禛一擊掌,振奮精神道“先弄清原因。”
李光地、陳廷敬幾個還在震驚那。李光地說“具體什么情況,你們和我們仔細地說一說。我們去找四爺才好詢問。”
高士奇臉色巨變,一臉的駭然,呆滯地大喊一聲“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了”幾個人一起探頭問他。
“我知道了。四爺昨天罷官了孔先生,今天彈劾索額圖,我知道了。但我也不知道四爺要做什么。”高士奇的人還是呆呆的,似乎陷入一個想不通的難題里面,但他為官多年的直覺明確,這兩件事,是有關系的。
李光地和陳廷敬互看一眼,瞳孔收縮,比高士奇更駭然,臉白的跟抽空了一身的血液一般。
四爺罷官了孔尚任,這是和天下的漢家讀書人為敵。
四爺彈劾了索額圖,這是和皇太子,和皇親國戚們,索額圖的一群黨羽們為敵。
孤臣啊,孤臣。
四爺,您這樣聰明機靈的人,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那。
王士禛還不知道索額圖被罷官的事情,呆了好一會兒,愣愣地問“四爺,彈劾,索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