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子打一出生,就給自己一種奇異的感覺。別人害怕自己這個皇帝,他不怕。別人討好皇太子這個未來的皇帝,他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完全隨性子來。
他懂自己的雄心大略,他比皇太子還知道自己的艱難,每一步的布局。
他知道前朝后宮的一切規則,清醒豁達一顆赤子之心日月可鑒。在因為勸諫皇太子尊重太子妃,使得皇貴妃主動交出來宮務的時候,好似穩重了一點點,實際上也沒有變化。
康熙認為,這畢竟是打小兒被寵著長大的孩子,即使自己幾次打壓他,卻也從來都護著他,沒有經歷風雨,所以還是一團孩子氣。
康熙陷入思考中,不知不覺地出來清溪書屋,散步湖邊。
所有人都不敢打擾,良久良久,康熙猛地一回神,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速速派人去傳來陳廷敬和李光地、高士奇和王士禛。派人去幾個文人經常聚集的詩社棋社打聽,他們在討論什么”
康熙本來以為,這些文人一定沉浸在悲憤里,要來和他鬧,要他給孔尚任恢復官職、處罰雍郡王可是此刻,他不確定了
“混賬小子”康熙氣得胡子一翹一翹的,怒氣勃發這果然是認為朕偏心了要自己給自己鬧騰一場
瞧著梁九功愣愣傻乎乎的模樣,氣惱道“還不快去”
“哎,奴才立即派人去,不是,奴才自己去。”
暢春園里,康熙批復奏折,耐心等待陳廷敬和李光地、高士奇和王士禛這四個大臣前來一見,基本天下讀書人的態度就確定了。
集鳳軒里,太子一覺醒來,胸口的郁悶散了不少,頭疼也紓解了,身上除了有一點點因為挨了拳頭的疼痛,倒也算是通體舒泰。
四爺已經起來了,都洗漱完了,正心情很好地焚香。
太子捂著腦袋給他一個冷眼,四爺也給他一個冷眼。
這個混賬
太子一揮手,要宮女太監們都退下,冷聲道“汗阿瑪為什么因為這兩件事,狠罰了索額圖”
四爺焚香完畢,坐在窗邊擺弄集鳳軒的一架古桐琴,一攏正紅的紅色地彩色小花紋漳絨,玄紋滾著雪白的狐貍毛邊,席地而坐,低垂著眼臉,沉浸在音樂的世界里,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著琴弦,長長的睫毛在那白皙俊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人隨音而動,聞言抬起的頭,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
太子惱了“今天這俊臉是不當用的”
四爺微微一笑,清俊的眉眼一塵不染。
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發辮墨黑,襯托出他珍珠白脖頸的詩意光澤。背脊挺直,好像在這芝蘭玉樹挺秀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宛若柏樹一樣沖天生長。
聽見太子的憤怒,挑著唇角,淺淺地笑著,懶洋洋的,看得太子狠狠一個瞪眼。
四爺一攤手“殺人犯法,本來應該償命的,汗阿瑪這是念著老大的情分了。”
太子一拳頭打出去,四爺閃身避開。氣得太子破口大罵“小四胖你怎么敢那是孤的叔公親的你個混賬”
“那是,索額圖是太子二哥的親叔公,弟弟是太子二哥的假兄弟。可惜啊。”四爺嘆息,“一曲高山流水徒留人間啊。”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