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接過來湯碗就要給灌下去,四爺卻是還知道吩咐一聲“給銀子。”
夸岱正在身后給他解開發辮,以為給自己銀子,剛要開口。太子聽了這話氣惱地一揚聲“賈應選,給兩個管事拿紅包,厚一點的。”
大晚上的送四爺回來毓慶宮,四爺又一貫是對奴才們大方的,賈應選早就準備好了紅包,聽到四爺的話和太子的吩咐,又加了兩個“奴才準備好了,太子爺。”
“謝太子爺和四爺賞賜。”兩個小太監開心地磕頭謝恩,歡歡喜喜地走了。
四爺聽著小太監離開的聲音,好似神經繃著的最后那根弦也松了下來,人泡在溫水里渾身舒坦,也不管還在洗澡洗頭發,腦袋一歪,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太子瞧著他孩子氣的睡顏,哭笑不得“這要是在外頭,給人賣了都不知道。”
“哪能那”夸岱拿一個干毛巾給四爺絞著頭發,燈光下的面容溫和關切,小聲道“太子爺,四爺這是知道在您這里才睡的那。”
這句話太子很是喜歡。
臉上帶著不自覺的笑兒,等頭發絞干了,太子也沒嫌棄四弟的一身水,和夸岱扛著他出來浴桶,扔到鋪著干毛巾的床上,裹著擦干了,實在是不好給穿衣服,干脆就這樣光著睡著。
四爺胡亂在床上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抱著被子翻滾,口中咬字不清地嘟囔“福晉。”
太子無奈道“你睡吧。我派人去通知。”話音剛落,剛剛離開的小太監之一忙慌地跑進來,口中喊著“太子爺,四爺,七公主在宵禁之間派人出宮通知四福晉了,您和四爺都別擔心。吃飯前也去通知阿哥爺們了。”
太子磨牙,張口就要訓斥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記了說,一眼看到四弟睡熟的樣子,大發慈悲地一揮手。
那小太監麻利地跑走了。
夸岱因為太子的脾氣搖頭,給四爺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小聲道“可能是一路上光顧著扶著四爺,忘記了。太子殿下莫要生氣。”
“孤和他們生氣做什么”太子氣得一挑眉,“孤是惱恨你們四爺,和孤約好了,喝得爛醉。和兄弟們約好了,卻是和妹妹們去用晚食了。”
夸岱“”到了飯點兒,不在宮里吃了,再要兄弟們餓肚子等著,自己巴巴地趕回府里
當然夸岱這話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陪著笑兒“太子殿下,四爺想著您的約定那。喝醉了還知道找來。”
太子斜睨他一眼,算是小小的滿意。
夸岱“”打千兒行禮,恭敬地道“太子殿下,奴才先告退。”
“嗯。改天要你們四爺請你喝酒。”太子揮揮手,和他沒有這個交情,也不想多說。
夸岱溫和地笑了一下,瞧著四爺在床上是真的睡著了,夜色美好小風吹著,窗戶不用關,輕手輕腳地出去寢室。
太子朝床上看一眼,混賬弟弟睡得沉沉的,要他光是看著也想打哈欠。
賈應選忙上前小聲詢問“太子爺,奴才伺候您去休息”
“嗯。孤也困了。”太子怒瞪混賬弟弟睡著后孩子一般酣甜的模樣,氣呼呼地出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