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太子妃抬頭看著頭頂碧藍的天空,白云一朵一朵地被風吹著飄著,眼睛不由地迷離起來。
皇上每次做一件事情,決定無數人的命運,一定沒有心軟猶豫過吧,那是奪權鰲拜平三藩西征準格爾的帝王啊。
皇太后和皇貴妃那每次選秀定下來所有秀女的命運,她們可曾憐惜過哪一個
已經去世的太皇太后,在前朝說話都是響當當的,殺伐果斷,她糾結過嗎
太子妃扯著嘴角,一絲絲苦澀蔓延心底,果然,她還是太嫩了。
太子妃恍恍惚惚地回來毓慶宮,坐下來用一杯茶緩一緩情緒,一打聽,太子居然還在毓慶宮。
奶嬤嬤疑惑的語氣“太子妃,小丫鬟們說,太子爺幾次走到毓慶宮的儀門口,又回來了”
那一刻,太子妃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身體一軟,癱在椅子里。
昨天見到太子抄寫經文,她曾經想過,如果赫舍里皇后還活著,那該有多好太子會比現在通人情世故,有一個母親在皇上跟前,凡事也有人幫著說話兒。
太子妃唯有苦笑連連。
她已經可以想象,此刻太子坐在書房的皇太子圈椅里,黑著臉一言不發。
渾身寫滿了“孤是太子,孤憑什么要去這樣拉攏他們”的孤傲冷漠氣息。
可能,如果赫舍里皇后還在,太子會成長的更驕縱傲氣、高高在上吧。
她晃晃腦袋,告訴自己,人生沒有如果,艱難地起身,提腳去前書房找太子。
太子在書房,在抄寫經文。
她在書架上找來昨天看的那本莎士比亞詩歌選集,看著書,等著太子。
良久良久,安靜的屋子里,面對面對坐的兩個人,一起品茶。
“太子殿下,我聽說,當年,容若去無逸齋教書,還是您推薦的。”太子妃不明白,這樣的拉攏怎么了聯姻啊,不是很正常嗎
“不知恩的。”太子很是輕蔑。
“太子爺說容若不知恩,我不贊同。這些年,容若沒有和索額圖爭斗,一心辦差,忠心于皇上,這不就是報恩了嗎惠母妃為什么著急要聯姻納蘭家不就是擔心容若和大哥疏遠了嗎”
“婦人之見。”太子冷眼看著她。“可能容若有一點點不參與爭斗的心思,但容若本身性格就是和明珠不同,一直不認同明珠的行事。”
“可是,前幾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太子爺也答應了,我看好了,我來操辦。”太子妃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出來一絲強硬。“如果爺不出面,我去和皇太后說。”
“不一樣。”
太子身體放松,靠在椅背上,淡淡的一句,臉上也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