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沉默了。
她兩眼盯著太子,好似有點兒明白,太子能去直接求其他人家的姑娘,但面對一些大臣,他心里有糾結容若這樣自尊自重,恰好犯了他的忌諱了,他怎么能彎腰去求娶容若的女兒那
他是皇太子,容若若是有心,該來和他低頭,主動送上女兒表示誠意才是啊。
他是皇太子,容若若是和那些軍功集團們一樣不朝他靠攏,打擊、分化、堂堂正正地收服使用,他不屑于使用這樣低姿態的拉攏手段。
太子妃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太子煩了,起身“三格格用飯了嗎孤和你們一起。”
太子妃愣愣地跟著起身,出來書房,再次抬頭看著天空上一朵一朵隨著風兒飄動的白云。今天的天空很藍,白云很白,風也很大,吹著她的旗袍衣擺飛揚起來,她的人都好似在風中站不穩。
可是太子妃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的,她正要去陪著皇太后和皇貴妃去做八旗復選,等來了太子興奮的身影。
太子一邊在里間要宮女伺候換衣服,一邊著急地吩咐她“孤在御花園遇到,果然那幾個女孩兒都是好的,太子妃,你今天多照顧照顧她們,孤去暢春園找汗阿瑪。”
這動心的模樣,勢在必得的架勢,看得太子妃身體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夫妻兩個四目相對,一個驚喜,一個震驚。
太子妃因為太子激動驚艷的眼神,好似兜頭一盆涼水潑下來,從頭涼到腳,冷的她渾身一連幾下都哆嗦。
太子妃條件反射地用兩個胳膊抱著自己,身體抖動的宛若風中的一朵白云。
她不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穩,她擔心的是,太子這樣為女色男色動心,能瞞著皇上多久因為驚艷一個姑娘巴巴去和皇上求,皇上會怎么想
她強迫自己清醒,多去想想自己心愛的三格格,希望女兒給她勇氣,看她的心底一陣陣悲涼和絕望。
雍郡王府,池塘水在春風里蕩漾,前頭園子里,人、花兒、貓兒狗兒、茶杯、茶水、茶爐香爐一起組成一副靜謐幽深的畫兒,抬眼就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初升朝陽的光芒在枝葉間灑下點點璀璨。
四爺昨天醉酒,今天請假在家,將要送給老父親的茶杯兩套燒好了,匠人送來,親自檢查一遍。和粘著他就是不走的胤祥、胤禵一起畫畫兒,按照弟弟們的要求,將最近的幾場酒宴畫下來。
長長的畫卷在桌子上鋪開,各色顏料擺放整齊,幾個丫鬟在澆花焚香泡茶的靜悄悄,兄弟三個分開站好,臨風而立,各自執筆,胤禵看看四哥的畫兒,看看這邊的,放下毛筆嚷嚷“四哥,你一個人畫好了,我們幫忙,跟一朵狗尾巴草混進一叢牡丹里似的。”
胤祥聽了這話,一打量,也皺眉“四哥,弟弟們真幫不上忙。四哥,你聽說這次選秀了嗎汗阿瑪要給我和十四弟選側福晉那。”
頗有煩惱“馬爾漢的小閨女,恰好差月份到十三歲,馬爾漢想要她在家里多留兩年,這次不給參加選秀。她昨兒還和我鬧那。”
“活該”胤禵可算找到機會打擊胤祥了,咧著嘴巴笑“誰要你寵著她慣著她的,我告訴你,女子不能寵。”
胤祥揚眉“和你說不通”一轉頭,憤憤地喊“四哥你不知道,汗阿瑪要選側福晉,都是因為十四弟。大哥和四哥都沒有側福晉,側福晉是必須的嗎”再一轉頭,朝胤禵怒道“都怪你。”
胤禵只顧哈哈哈笑了。
胤祥兩條細長的眉毛宛若毛毛蟲一般地扭著。
四爺手上不停,換一只毛筆在顏料盒里點一點顏料,嘴角一絲絲的笑意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