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勢力大增又引起了康熙的警惕。
他們的老父親通過入值南書房的徐乾學、高士奇等人,培養起來一股單獨的清流文臣勢力。
“三角形最穩固,這是客觀原理。”四爺總結,重點在“客觀”兩個字,但很顯然,胤禩被支系表上的一個個人名字吸引心神,沒有注意到。
徐乾學,字東海,江南昆山人,江南文壇領袖之一顧炎武的外甥。康熙九年一甲三名進士,授編修。遷侍講學士,康熙二十四年入值南書房,擢內閣學士,充大清會典一統志副總裁。康熙二十六年,遷左都御史,擢刑部尚書。
高土奇,字澹人,靳江錢塘人,以監生就順天鄉試。一開始是索額圖的幕僚家臣,由明珠薦入內廷供奉,“書寫密諭及纂集講章詩文”,被康熙帝倚為心腹,“權勢日益崇”。徐乾學、高士奇結黨營私,大肆貪贓,所以當時北京城內流行著“四方寶物歸東海,萬國金珠送澹人”的謠諺。
而這個時候,大清的儲位之爭,開始了。
索額圖和明珠,水火不容。
明珠為了和索額圖爭斗,扶持大阿哥,要奪取皇太子的位子。太子也容不下明珠。
明珠也越發變得貪財,為了培養勢力買賣官位。
邊境準格爾外患威脅大清安穩,康熙要親征,要給監國的太子樹立威嚴。
各種原因下,儲位之爭加劇了朋黨之爭,黨政越演越烈,康熙不得不放棄一方,自然是明珠。御史郭琇抓住機會彈劾明珠。不久,明珠即被罷去大學士職務,內閣中的勒德洪、余國柱、李之芳、吏部尚書科爾坤、戶部尚書佛倫、工部尚書熊一瀟、以及侍郎塞楞額、薩柱斗等,也同時被免職。
八爺看著這里的一處毛筆頓住的厚厚墨跡,無端的,心里一嘆。
明珠倒下,少年太子監國大權在握,意氣風發。以至于康熙回來北京的時候,他見到成功打敗敵人的老父親,家國天下人生圓滿的他,興奮的忘形,壓根沒有看出來康熙在病中,可能是他看出來了,但他實在太高興了,認為那是小事了,親密的父子兩個第一次出現感情問題。
而等康熙回來北京,發現,三角勢力分布打破后,后患無窮。首先是徐乾學、高士奇在明珠等人被罷斥后,威勢大增,朝廷內外,竟至“畏勢者觀望而不敢言,趨利者復擁戴不肯言。”
八爺忍不住嘆息出來“徐乾學在當刑部尚書以前,一直覬覦著“掌院學士”的職務。按照朝廷慣例,從掌院學士可以直接提升到大學士的職位上去,他一直盯著這個位置,看到其他清流文人受到汗阿瑪的青睞,他就要設法把這些人一個個整倒。挑唆陳夢雷告狀李光地,打壓陳廷敬。對于已經當上掌院學士的人,更急于將其罷免,以便給他空出位置,簡直是瘋魔了。”
“葉方靄任掌院學士,被徐乾學整倒;張敦復為掌院學士,又被徐乾學整得連降五級;張敦復下臺,徐乾學到處布置安排,滿以為可以當上掌院學士了,卻不知他的動作我們的汗阿瑪看在眼里,顧忌他勢力過大,點中了李光地,這使得徐乾學十分惱怒。在康熙二十七年將李光地整得好慘,后面一連十年后不能翻身。繼李光地任掌院學士的高立齋,為了自保,不得不依附徐乾學,每向汗阿瑪進篇文稿,都要先請徐乾學看過。”八爺搖頭苦笑“但我們的老父親顧慮他身后代表的江南文壇,還是要留著他。”
更何況,邊境還有戰事要打。康熙為了維持朝野平衡,只能一直忍著,忍到打完準格爾。
陳廷敬不愿意依附任何勢力,暫時沉寂了。
李光地和明珠交好,但也不歸任何一黨。
明珠手底下還有能干的親近大臣在朝,抓住機會一起彈劾徐乾學貪污。
看到這里,八爺看著整理書桌文書的四哥,微笑“四哥,徐乾學回家養老,高士奇一個人也蹦跶不起來了。朝堂上就出來了一個最大的勢力領袖,索額圖。汗阿瑪本來就是忍耐中,又有弟弟幾次出手,消耗了汗阿瑪和索額圖的情分”斜眼笑“四哥,你彈劾索額圖,原來是等在這里。怪不得和弟弟說,情分沒了,緣份就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