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兄弟們都不敢說話。四爺伸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笑了一下“時辰不早了,先去用早膳”
他第一個抬腳朝前院走去,月牙白的錦袍卷起一陣微風,清清涼涼的寒意賽過了初秋早晨的涼意,他憊懶的聲音此時依然憊懶,但任誰聽了都有一股涼入骨髓的冷。這一刻的他,疏離冷淡,別說三尺之內令人望而卻步,就是十丈方圓之內的花草都現出顫顫寒意。
太子驀然哈哈哈哈大笑,笑聲里都是殺機彌漫“四弟,你好樣的”
轉身就走。
誠郡王猛地一回神,待要追上去,動動腳步,回頭看一眼四弟,到底是提腳跟了上去。
其他兄弟們一起看向四弟四哥的背影。
得嘞,三弟三哥跟著太子離開了,但我們又不是汗阿瑪給太子爺選的追隨者,還是去和吃四弟四哥早膳吧。
至于此時留下來代表的意味,還有誰在意那直郡王和八貝勒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里的喜氣,一起對著太陽咧嘴大笑太子和四弟四哥終于徹底決裂了,求之不得那。
四爺一步一步還是緩慢,慢的好似烏龜爬。此時太陽已經出來,晨起金色的陽光打在他如詩如畫的玉顏上,他容顏清透,錦袍上似乎冰了一層秋天的寒霜,可是他整個人卻是說不出的溫暖。四福晉領著眾人站在正院門口看著他,眼眶忽然瞬間濕潤。似乎幾世輪回,驀然回首,那人就在一家人的身后,太陽升起的地方,堅守保護,從未離去。
四爺又笑了笑“幾個兄弟一起用早膳,福晉去準備。弘暉起來了嗎”
慢慢又舒緩的嗓音讓人著道迷,很有磁性,顯得很穩重,給人一種安全感,感覺很踏實。
四福晉用力地眨眨眼,努力地笑著“爺,兄弟們的早膳都準備好了。弘暉剛醒那,看太陽好,翻身又睡了。”
用早膳,去上早朝。四爺在澹寧居院子門口看到站班的隆科多等侍衛,和往常一樣微笑打招呼。
看到隆科多等人齊齊心肝兒直跳。
這兩年,每次四爺看到他們,甚至看到一起站崗的格爾芬,都是態度溫和,要他們以為,四爺真的不記仇索額圖那。
即使這次索額圖被圈禁,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太子跑去找四爺,他們都不知道這事和四爺有關系。
侍衛們,有的越發懼怕四爺。有的如隆科多,倒是越發佩服四爺了,這才是男人該有的忍耐力和行動力。
隆科多對四爺擠擠眼,表示他支持的態度。
四爺“”
從一個大家公子,變成都統大員,再變成御前侍衛,隆科多的心態慢慢恢復了,卻是一身兵痞習性越發濃重,混不吝的。
抬腳進來澹寧居,和兄弟們宗室們大臣們見到了,不管心里怎么想,都是人精兒和人老如賊,和往常一樣的彼此請安行禮寒暄著,太子還是驕傲著一張臉,四爺還是懶洋洋的小樣兒,其他的兄弟們也都是往常的樣子。
除了誠郡王跟著太子,一顆心急于找機會和四弟解釋;聽到風聲的胤祥和胤禵擔心地看著四哥。
禮儀太監尖聲喊著“上朝”澹寧居前院響起來靜鞭,康熙端坐龍椅,面對行大禮參拜的兒子大臣們,面無表情。
朝堂上,暗潮洶涌。
索額圖親近的大臣,太子的人,依舊都在給索額圖求情。
“啟奏皇上,索額圖有錯當罰。請皇上看在他有功勞的份上,一心忠心大清和皇上,饒恕一次。”
“啟奏皇上,索額圖年邁,已經在家里休養,求皇上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