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高興地親親他的小臉蛋兒。
小攤販吆喝著“大糖葫蘆,大糖葫蘆,長串兒”,“新鮮的香椿雞蛋,剛摘的葉子哎”“買茶壺哎換茶碗哎”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四爺抱著胖兒子上前,解下來荷包遞給兒子要胖兒子掏銅板。
弘暉一個一個地數著七個銅板,伸手捧給攤販老板“伯伯,要一串糖葫蘆哦。”
攤販老板見他們上前來,笑得見牙不見眼,雙手接過來銅板,從稻草桿子上找一串最是紅艷漂亮大顆的糖葫蘆,遞給小娃娃“伯伯謝謝小公子哦。”
弘暉開心地瞇眼一笑,舉著糖葫蘆挺著小胸膛弘暉是自己買東西的孩子了
四爺掛好荷包,看著兒子開心的模樣,瞇眼一樂“來,兒子乖。開吃。”
“開吃”
弘暉大喊一聲,舉著糖葫蘆,阿瑪一顆,自己一顆,阿瑪一顆,自己一顆
他只能吃三顆糖葫蘆,他阿瑪吃三顆,剩下的三顆,弘暉“阿瑪,給額涅。”
四爺一樂“好。”
弘暉在阿瑪懷里,認真地抱著油紙包裝的三顆糖葫蘆。
四福晉說好的不告訴我的那
周圍人因為胖孩子的樂呵呵地笑。人群早就注意到這對醒目的父子兩個,八九分相似的容貌,一樣的精致貴氣,做父親的一身淺藍錦袍緊身束腰如茂林修竹,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無以形容。懷里的小娃娃大紅鯉魚袍子,亮晶晶的虎頭鞋,小胖手上十個小窩窩,雞蛋剝殼一樣白嫩的臉蛋兒白里透紅,斜飛入鬢的俊秀眉毛略淡,還沒完全長成的鼻子秀挺,小嘴巴嫣紅嫣紅,最是畫龍點睛的是那雙眼睛,深邃明亮,宛若天上的小太陽。
隨著吃糖葫蘆的動作,藕節一般的手腕上狼牙串兒金珠串兒的珠光一閃一閃,和一口碎玉般的潔白牙齒一樣萌化人心。
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吃完了香椿煎雞蛋、涼拌柳樹芽兒,將賣給四福晉的都裝好,四爺背著竹筐在身后。父子兩個漫步在河邊嗅著青青垂柳的味道,就不再饞的要分泌口水了,弘暉指著柳芽兒“阿瑪,吹響亮。”
“好,阿瑪給弘暉吹響亮。”
柳樹隨著春風輕舞,四爺選一節稚嫩的柳枝兒,伸手掐下順溜溜的兩節,弘暉就看著阿瑪的手變魔法一樣的神奇,輕輕扭轉樹皮,綠皮便在枝骨上滑動,逐漸與枝骨分離。然后用牙咬住稍粗的一端柳骨,捏住柳皮慢慢往外拽,一點一點抽出白嫩嫩的枝干,這時候留在手里的就是空空的柳皮管,兩頭剪齊然后選一頭作為哨嘴。接下來,先用手捏扁,再用荷包里隨身攜帶的小刀削去嘴部薄薄的一層外皮,剩下內層的軟皮,兩個柳哨就做成了。含在嘴邊用力一吹,就會發出嗚嗚的響聲。
四爺吹著快樂的小調子,弘暉跟著學著,都是滿滿的成就感。路邊的小孩子們也跟著一起玩,小孩子兒時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沐浴著柔和的春風和暖洋洋的太陽,邊玩邊吹,此起彼伏的柳哨聲引得人群紛紛側目。
街頭上有幾個認出來四爺和弘暉阿哥,一起看著這對父子,在這春暖花開的季節里,柳樹正是吐綠綻芽之時。恍惚間,春風下搖擺的絲絳,要自己也捕捉一段美好的兒時記憶。
充滿著生機,洋溢著活力的無邊春色里,四爺一手抱著胖兒子,真吹得像笛子那樣悠揚悅耳,吹出了弘暉童年的幸福與歡樂
“阿瑪,你聽。”胖孩子雙手抱著柳哨,圓鼓鼓的腮幫子使力氣。“嗚嗚、啾啾。”反復幾次,他發現不同之處了。大眼睛忽閃著好奇地看著阿瑪。“阿瑪,弘暉的柳柳不唱歌”
四爺雙手抱著胖兒子,夸道“弘暉比上次有進步了。很快就唱歌了。記得上次阿瑪教導弘暉氣沉丹田運氣之道”
弘暉張大嘴巴,小胖臉迷糊一會兒,眼睛一亮精神一振,舉著柳哨繼續奮斗。專注的小模樣要路過的人群齊齊發出友善的大笑容。
想當然的,父子兩個回到家里,弘暉獻寶地拿出來他留給額涅的吃食,四福晉發現這父子兩個又在午休前用飯了,到晚膳又不正經吃飯
四福晉柳眉一豎當即就要發作,四爺及時給她擠擠眼。四福晉“”強行擠出來一抹笑,捏捏兒子的胖臉頰,開心地回應“弘暉給額涅帶吃食,額涅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