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要求你們和老四一樣下礦,朕只要求你們想一想。今天康熙因為他們每一個人的表現,那一絲絲放松都收斂了,臉上出來一抹標志性的帝王仁慈和無情,要誰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卻都知道,皇上對四爺的表現很是滿意。
大臣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兒,一部分閉口沉思,一部分心里憤憤不平,卻不敢看四爺,都去看八爺,齊齊夸道“皇上,八貝勒思慮周全,是臣等只顧著大局了。”“皇上,八貝勒慈悲為懷,臣等一定和八貝勒學習。”
八爺看一眼專心品茶的混賬四哥,作為一個靶子面對所有箭,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謙虛道“汗阿瑪,兒子也要和四哥學習那。兒子也要去礦里看看。”
“嗯。該去。”康熙摸著胡子,看著老八慈愛地笑,笑的八爺差點急得跳起來。康熙卻是沒有發覺一般,掃視一圈,笑哈哈的“當然,老四的說法只是一個方面。諸位卿家說的都有道理。茲事體大,慢慢商議,不著急。”
還沒完全回神的眾人機械地答應著“吾皇圣明。”
康熙點點頭,墻上的自鳴鐘響了起來,一聲聲宛若泉水“叮咚”,康熙“午時了,都去休息吧。今天商議不出來,明天天氣好,下午再議。”說著話,站了起來,小太監打起來簾子,康熙抬腳走向偏殿。
太子領著群臣行禮高喊“恭敬汗阿瑪皇上。”
各自回去休息,都是腳步沉重。太子氣得和幕僚們大罵“混賬混賬”一把摔了手里的茶杯。胤禩一路上琢磨明白了,在床上猛地一坐起來,和八福晉高興大喊“痛快痛快”嚇得八福晉問他“爺傻了”大臣們困意全無,一路上沉默地來到自己家或者衙門,身處私密安全的地方,齊齊長長地出一口氣,抬頭望著窗外的藍天,春天的藍天很藍很溫柔,寵著白云一朵朵地飄在上面,好似活潑頑皮的孩子,不停地變換形狀。
是不是,就和皇上寵著四貝勒一樣那
皇上明知道,太子殿下的提議是對的。
皇上一開始也要答應了。
可是四貝勒一開口,就完全變了。四貝勒如此離經叛道,堂堂一個皇子之尊親自下去礦井,他要做什么
隨即又是苦笑。
不管四爺要做什么,四爺成功了,自己的嗓子面對他失聲了,說不出來反對的話了。
陳廷敬面對找來的清流大臣們,和李光地對視一眼,笑容最苦。
四爺那一番話,給人無法言說的感覺,好似工部新研究出來的,地球重力,磁性、溫柔,帶著地底深處最原始強大的吸引力,要人的心神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即使自己歷經無數風波,自認定力過人也難免被影響,更何況其他人
“都先回去午休,好好用飯。有話,下午再說。”面對眾人的欲言又止,陳廷敬笑著,“我知道,同僚們都有很多話要說,我也有很多話說。等我們睡好吃好,再暢言。”
“都回去吧。”李光地道“諸位手下還有今天的事務沒有辦,我手下也有事情,午休起來吃完飯,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辦了。”
眾人這才是散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伸手指按住眉心揉揉,苦苦一笑。
煤,與人類已經結緣太久。在遠古時期,人們就已經開始把煤當做燃料。秦昭王修建“長城”經過歲月洗刷,城墻的土垣中已經露出來煤燃燒過后的殘渣。宋元時期,多地更是形成了不少規模較大的煤礦。然而盡管煤早就走入了人們的生活,人卻始終沒辦法好好處理這些“黑黃金”煤礦開采始終完全依賴手工。
井拓、采煤、掘井、排水、照明和通風等一系列工序和技術不斷改進。礦井根據地勢形成了豎井、斜井、斜巷和平巷相結合等多種形態。曠工們不光自己想辦法照明,還將榫卯帶進去做支架,在幽深黑暗的地底,作為巷道支護。
可是,采礦經過千百年的發展,依舊是危險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