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哥哥齊齊咳嗽一聲。胤禩道“那什么,我在想我那劇本那,這幾天完成一半了。”
“什么劇本”胤禟好奇。
“好劇本。”胤俄喝完一杯茶,自己再倒一杯,手腳比劃大夸特夸。“靈怪故事,鐵騎、公案之類,和元代的肉傀儡戲類似,小孩兒喜愛的民間神話或以打斗為主的武戲。我看著也喜歡得緊。”
四爺將劇本遞給八弟和九弟。哥四個討論一番,末了說到正事,胤禟擠擠眼,小聲道“四哥,你不知道,這次山東災民流到北京,大家伙兒都忙著救災那。戶部給事中黃鼎楫、湯右曾等人合疏彈劾李光地撫綏直隸災民不利,不將災民逃散情形據實陳奏,請求朝廷嚴加處分。都察院的御史呂覆恒劾奏高士奇早年貪污,去年秋審隨意判決、薦人不當。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但湯右曾幾人和刑部的王士禎交好,都是我們太子爺的知己好友。”
胤俄喝了幾杯茶,吃了一碟子點心,此刻抓著爪子“咔咔”地磕著,奇怪“太子二哥為什么打壓李光地”
“誰知道那”胤禟也琢磨不透,摸著下巴犯愁“太子殿下,不是應該拉攏嗎這次下去那么多人,多少官員想要再上爬一步,汗阿瑪看似沒有在意這些彈劾,但是只升了陳廷敬做大學士,李光地和高士奇都沒有份兒。”
八爺微微一笑“沒有人彈劾陳廷敬”
“怎么沒有”胤俄一抬頭,顯擺道“這事情,你們都不知道,我知道。山西的一個戲班子進京,其中一個角兒去拜見我,說了一些事情。說陳廷敬老家里的生意縮了不少,被人打擊了那。陳廷敬這么多年沒有被人抓到把柄,一身清白,不就是因為家底子厚實這沒了錢,哥哥們說那”
這可真是毒辣。
八爺猜到是可能是索額圖倒下的過程中,這三位的做法引來的敵意。看一眼四哥,發現四哥望著碧藍的茶湯,目光有點散漫,猶豫道“四哥,你真的要曠工們也有正式作坊的匠人待遇”
“什么”胤禟和胤俄一起驚呼,不敢置信地看著四哥。
四爺的思路被打亂,聞言一抬頭,愣神片刻,撫掌大笑“八弟好主意。”
胤禩胤禟胤俄“”
“八哥,你出的什么主意”胤禟和胤俄一起對八哥怒目而視。
胤禩懵,使勁眨眨眼,瞧著四哥眉眼喜氣,還有力氣端起來茶杯的模樣,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被四哥坑了
果然,兩個傻瓜弟弟一起義憤填膺“八哥,你給四哥出的主意,你幫四哥。八哥你不知道朝堂上的人都盯著四哥嗎礦工還要求待遇這是戳戳儒家子弟們的脊梁骨那,”
胤禩聽著兩個弟弟叭叭叭的責備的聲音,嘴巴一張一合,氣得五官變形,全無平日一點溫潤如玉的模樣。四爺看一眼,覺得,這樣的八弟果然更可愛,悠哉哉地品茶,對著氣急敗壞的八爺露出八顆牙齒,潔白一笑。
八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得背過去。
混賬雍正
八爺心里各種詛咒混賬四哥,可他只能在心里罵,那憋氣的啊,憋的他一張臉通紅。思及這件事的困難,可能自己又要弱不禁風地吐血一次,眼睛先濕了。
跟小時候每次被欺負的只能嚎啕大哭一般的可憐模樣兒。
悲憤難言的八爺從四貝勒府,來到理藩院,卻又聽說容若的外室沈宛病了,容若匆忙出去探望,他趕緊接過來容若接待南海土司們的差事,忙到天黑,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剛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卻又聽到七哥說“八弟有志氣下礦井,七哥佩服。明天七哥陪著你,保證不拖你后腿。”
八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