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彎兩月,目閃雙星。一雙天足秀氣嬌小宛若女子金蓮,行禮時,屈倒蠻腰,露壓海棠嬌著地;拭淚處,伸開纖指,煙籠玉筍細朝天。立下風,暗嗅肌香,甜凈居麝蘭之外;據上游,俯觀發采,氤氳在云霧之間。誠哉絕世佳人,允矣出塵仙子
面容依舊是雌雄莫辨的少年模樣,行動間裊娜異常,頭上的云髻大似冰盤,且黑得可愛,不知用幾子頭篦,方才襯貼得來至于思念動情之時的哭聲,雖然激烈,卻沒有一毫破笛之聲;滿面都是啼痕,又洗不去一些粉跡。種種愁容苦態,都是畫中的嫵媚,詩里的輕盈,無心中露出來的,就是有心也做不出。待衣衫脫掉,大紅肚兜也脫掉,太子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摸著他凝脂般的肌膚上的香汗贊嘆道“孤閱盡天下美色,天下美色個個自負美貌,可若看了你,便知何為珠玉在前,令人形穢了。”
“太子殿下,白天”梅玉香隨著太子那只手的動作,微微嬌喘著,脖頸后仰露出小巧的喉結,烏黑的發絲披散在后背的白皙肌膚上,黑白相襯格外誘惑。
太子輕輕地摟著他到懷里,模糊記得,懷里的人初蓄發,十四歲左右,皮膚色澤亦細膩滑潤如處子,如今一點沒變。
“軟紅十丈春風酣,不重美女重美男。婉轉歌喉裊金縷,美男妝成如美女。”太子因為舊情人的到來,深陷其中,一時難以自拔。倒是不再緊盯著朝堂上的事情。
最近朝堂上最大的事情,自然是礦場。因為礦場是國家事務,即使都知道這關系重大,內務府一定會參與進來,但名義上還是掛在工部。
工部的職掌是“掌天下造作之政令,與其經費,以贊上奠萬民。凡土木興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障之法,陵寢供億之典,百司以達于部,尚書、侍郎率其屬以定議,大事上之,小事則行,。”
四司六庫是工部最主要的幾個機構,但也不是全部,還有一些隸屬于工部的,錢法堂、寶源局、火藥局、值年河道溝渠處、督理街道衙門等等。
此外工部名下還列有陵寢工部與盛京工部。
六部中以工部的地位最低,被冠以“賤”字,這是因為工部的職責主要是營造,一半官員都是工匠出身,所以受到其他衙門的輕視。
自從四爺進來工部,大變化了。不光是多了一個五貝勒和六貝勒執掌的國際作坊司,如今又在原有的屯田清吏司中,特別分出來一個部,管理各地礦場的開采和冶煉。
平郡王納爾蘇和十一阿哥胤裪,走馬上任,都是年輕人沒有多少辦差經驗,又有了一次醉酒被人起哄去找四哥的驚險經歷,那真是拿出來一百分的精神,萬分的謹慎小心,用心再用心地辦事。
身邊有經驗的老管家老吏領著,他們白天走訪礦工們、親自視察礦場環境、和礦場主了解情況晚上看相關書籍學習礦場和冶煉知識,干著最有油水的差事,卻是一個月人就都瘦了一圈。
本來人人羨慕嫉妒恨他們兩個的,四九城不知何時瘋傳“哎吆吆,聽說平郡王啊,晚上回家抱著福晉嗚嗚嗚地哭那,老凄慘了,跟干旱地里的小白菜似的,哭都沒有力氣哭那嘖嘖。”
最后兩聲“嘖嘖”老形象了。康熙聽說后,不敢置信,但十一阿哥的衣服晃蕩了,瘦了一圈是事實啊。康熙首先擔心蘇茉兒嬤嬤擔心十一阿哥,當天傍晚來看望蘇茉兒嬤嬤。因為想著嬤嬤可能在睡覺,要伺候的宮人都不要說話,他自己領著魏珠等人幾步剛走進屋子,就看見門虛掩著,里頭隱約傳來“嗚嗚嗚”的哭聲
十一阿哥胤裪的哭聲。
“嬤嬤,胤裪不想辦差了,嬤嬤,四哥老是訓斥胤裪,這里不對,那里不對,還要胤裪干這個、干那個嬤嬤,胤裪好累,礦場的粗糧飯粗的拉嗓子,四哥還不許胤裪自己帶飯,嬤嬤哇”
十一阿哥哭得小孩子一般,那撕心裂肺的。
康熙的腳步就停了下來,不好進去了。
他以為胤裪真不要干差事了,都準備好如果明天胤裪來和自己哭,怎么安慰安慰他,勸說勸說這可憐兒子。可是,他等了一天也沒等來胤裪。
四九城天天傳說“哎吆吆,聽說那平郡王和十一阿哥,天天抱著自己福晉哭那,哭得都不吃飯,那瘦的,老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