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長腿一邁,攤在他四哥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輕輕地搖著,摸著吃飽喝足的鼓鼓肚子,模糊道“鄔先生,你就放心吧。只求四哥對我們看管松一點兒。”
四爺抬頭給他一個腦崩兒。
胤禵一屁股攤到羅漢床上,把玩侄子玩的小機器人,口中也大加吐糟“四哥,弟弟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捆起來,還給點了穴道一個時辰。四哥,弟弟這千古難得的體驗,真應該好回味,也寫寫詩詞什么的。”
“要反思自己的沖動。”四爺聲音里多了一抹嚴厲。看向鄔思道“鄔先生,弘暉又頑皮什么了管家都給他瞞著”
鄔思道開始咳嗽,捂著胸口“四爺,剛才鄔某吃的酒多了,有點醉意,出去看看雪醒醒酒。”
說著話,轉著輪椅就骨碌骨碌到了平安居的門口。
“”四爺轉頭看向兩個弟弟,胤祥一捂肚子,嚷嚷“四哥,人有三急。”說著話就跑。胤禟一翻身跳下來羅漢床,喊著“四哥,弟弟剛剛光顧著用飯吃過了,去動一動。”人影就不見了。
弘暉
四爺氣壞了。
待要去找四福晉問清楚,王之鼎來報“爺,八爺來了。”
“快請進來。”四爺笑了一下,一起身,站在平安居屋檐下。
天上大雪仍是搓綿扯絮一般。就聽見了院子外木屐落在鵝卵石小道上,發出的“咕咕”的聲音。定睛一看,只見八貝勒推開院門進來,打著一把銀葫蘆杏黃羅表大傘,一件靛青出風毛毛皮里子斗篷,罩著一身月白底子五彩織金紋樣緞面出風毛長袍,束了腰,慢慢地走近,四爺四顧一望,并無二色,遠遠的是青松翠竹,八弟一身藍色如裝在玻璃盒內一般。
傘擋著人的半個身體,然后緩緩露出靛青狐貍暖帽和半張臉,增加了一些神秘感,微微一笑,更是顯得八貝勒溫柔儒雅,而八貝勒的臉本身就是屬于文雅的那種,像是從畫當中走出來的人一般,只是站在那里,環境就多了一些清冷肅殺的感覺。
“四哥。”八貝勒輕喚一聲,走近兩步,并沒有上臺階進屋檐,就這樣站著,又喚一聲“四哥。”
“八弟來。這里站站。”四爺指著靠墻靠屋檐的一株紅梅,八貝勒奇怪,真走了過去。天色暗下來四爺看不清,伸手拉著他走進一點,靠近紅梅站著,仔細打眼一瞧,點點頭“果然下大雪穿鮮艷的好看,這樣鮮亮多了。”
八爺“”
八爺看著混賬四哥這一身鮮艷華貴的大紅錦裘,暖帽上的珠纓金珠紅寶石一點,身上的朱紅一片,拉著自己的手上的翡翠扳指一晃,只叫人覺得是個盛世中富麗溫柔的夢境。閑云野鶴般的憊懶俊臉在白雪中孤單而快樂地笑著,是這塵世中最無拘無束的追夢人。
聞著四哥呼吸中的酒氣,八爺望著微微潮紅的面頰好奇地問“四哥,你吃酒了”
“剛大哥和三哥來,一起用了晚食。”四爺瞇了瞇眼,微微覺得臉上發燙。他有五六分醉。
“弟弟剛送福晉去找四嫂,四嫂領著小四嫂子們和孩子們,正在東延樓一帶燒烤。”
“嗯,黃泥筑就矮墻,有結冰的池塘和蘆葦,有數楹茅屋。外面有兩溜籬笆墻。籬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下面分畦列畝,種植著蔬菜和鮮花,養著雞鴨鵝等家禽,是孩子們耕種的地方,燒烤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