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
“有什么和阿瑪分享的”
兩個格格大眼睛骨碌骨碌一轉,對視一眼,小糯米貼著阿瑪的耳朵小小聲“阿瑪,我們聽了耍把式的故事啊,阿瑪,南城耍大刀的,可以掄起來幾十公斤的大刀啊,幾十公斤,是幾十個女兒那么重哦。阿瑪,我們想去南城看耍把式哦。”
四爺樂呵呵的摸摸她們頭上的絹花,滿口答應“好。等天氣晴好了,我們就去。”
“嗷。謝謝阿瑪。”姐妹兩個蹦跳著歡呼。四爺順手接過來參湯,屋里人因為四爺無條件寵溺女兒的架勢,齊齊側目看四福晉。四爺因又道“是不是去玩水了”
小糯米和小米粒一起看自己腳上靴子頭部的水跡,嚇得一撅屁股捂住自己的靴子,齊齊大喊“阿瑪,女兒去換了,自己擦干凈。”
“嗯,去吧。天冷,穿暖和的、防雨雪的。”
“哎。”兩個小女孩兒響亮地答應一聲,一起咚咚咚跑了。等她們跑走了,一屋子的人低了頭紅了臉。
四爺用著參湯。四福晉在他身后用手指頭悄悄戳他一下,他倒也沒有肅著臉。
四爺寵孩子,但他更注重教養,日常很是惜物。孩子們跟著阿瑪耳濡目染的都習慣了,但是府里的侍妾格格們有家境優越的,打小兒就是嬌養的,就喜歡自己掏錢打扮孩子們。四爺每次看到有縱容孩子們穿著綾羅就往泥水里淌,穿著羊皮靴子踩水玩兒,就要訓話一次。
用完參湯,掃一眼屋里的人,四爺起身離開了。
四福晉舒一口氣,對一屋子的人笑道“那書上說,感于正則美,感于邪則惡。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夜則令瞽誦詩,道正事。都要多注意著,言傳身教,閨女也一樣。”頓了頓,補充道“胎兒也一樣。”
“噗嗤”“噗嗤”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出來。
陳格格自從懷了三格格麥麥,安全生下來,保養的好,身形發福略露出一絲松弛自然的富態,嫣然一笑“福晉,我們還以為”爺對閨女偏疼那
“那不是偏疼,是溺愛。”四福晉臉一肅,“閨女將來不要自己過日子過日子,節儉惜物是第一。不光是省那個銀子,我們不缺銀子,但閨女也要修身修心。”
“是”一屋子的人福身行禮,“謹遵爺和福晉教導。”精怪的模樣要四福晉也忍不住一笑。
“好,四弟回來了”直郡王胤禔、誠郡王胤祉和鄔思道正在后書房的前院平安居品茗說話,閃眼瞧見他進院,兩個人都站起身來。胤禔調侃地說道“這回大鬧宗人府,救回來平郡王,得勝還家了,又在順天府、禮部殺回馬槍,我輩兄長作壁上觀,看吾弟大展雄才。”四爺向二人一一打千兒請了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給四哥請安,四爺微笑著向坐在輪椅上的鄔思道點頭致意,說道“大哥不要取笑。辦學和整頓礦場是汗阿瑪的吩咐,不能不盡力來來,請坐,今兒是人不留客天留客,弄幾碟子小菜,我們邊酌邊談鄔先生,這就是爺的三哥,二十弟兄里頭是文狀元,大哥呢,算得一個武狀元,今日聚會實實難得。”
門外小廝聽見這話,早已飛奔出去,不一時便拿過幾碟子涼菜和一瓶松嶺太平春酒。四爺便讓著手道“坐,坐聽說三哥和鄔先生會文,我在路上就好奇著那”
胤禔撫掌大笑道“四弟這位鄔先生真是可人論博學,我還沒見過老三的敵手,今兒是開了眼了。”胤祉也笑道“果然名下無虛,那年王名堂和錢海生真的是屈了你。不過你說天下無絕對,我卻不信古籍八閩志的記載,上杭縣有個叫白水漈的地方,當時有人題了個上聯,十分刁鉆,所以長時間沒有下聯。這個上聯是“白水漈頭,白屋白雞啼白晝。請問,你對得上嗎”
上聯的難在于連用了四個白字,下聯必須也要用四個同樣顏色的字來應對,十分考驗人的才華。
“那年我也經過白水漈。”鄔思道坐在下首,微微一笑道“我還去了當地的一個地方。所以三爺說的聯語可以對上黃泥壟口,黃家黃犬吠黃昏。”幾個人聽了,覺得確實對得嚴絲合縫,不禁哄然叫妙。卻聽胤祉又道“那么畫上荷花和尚畫,傳說是唐伯虎寫的上聯,下聯空了很久,至今沒有下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