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阿瑪,兒子每天對鏡子瞅瞅,哪哪都相似,眼睛最像。”
“哈哈哈哈哈”康熙摸著胡子笑得很是暢快。“你剛出生,朕就發現,這雙眼睛最像朕。你皇額涅還說,朕就看你眼睛好看,自戀。”
四爺跟著老父親的身邊兒,摸著鼻子,嘿嘿笑“汗阿瑪天表奇偉,神采煥發,雙瞳日懸,隆準岳立,耳大聲洪,徇齊天縱。”
康熙“”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老四啊老四,你這是夸朕那還是夸你自己”腳步一頓,抬手對上他飽滿額頭就是一巴掌,笑罵“自戀的小子。”
四爺捂著腦門,手指縫隙里瞧著老父親一身帝王黑狐裘神氣清明,可見心情很好,休息的也挺好,臉上笑容加大,訴說委屈“汗阿瑪,弘暉那小子是不是頑皮了汗阿瑪,看兒子打他屁股。他在家里被一家人寵著的,無法無天。兒子略打他屁股一二,一家人都和兒子哭鬧。”
“老四啊,弘暉一個孩子頑皮,不是應該的”康熙臉一黑,“你作為阿瑪,就只知道訓斥孩子們你小的時候,朕就是這樣教導你的按住了屁股就是一頓手板炒肉”
四爺“”
康熙身量中等略高一點點,身形瘦削魁梧有力,面容慈祥,而且舉止穩重端莊,且有威嚴。即使把他放在萬人當中,也能找到他,因為他與眾不同的人。倒是顯得身量挺高,所有人見到他都是發自內心地仰視著。
鼻子稍高,略微鷹鉤。臉上有胡須,嘴巴下面沒胡子,臉上也有痘痕,一雙眼睛熬夜的時候浮腫無神,睡得好的時候眼睛有了光彩,一只眼睛單眼皮一只眼睛雙眼皮也顯得越發明顯。但一對眼珠子烏黑烏黑的,黑沉沉的深不見底。四爺就隨了康熙這一點。
父子兩個進來乾清宮偏殿,脫去端罩和暖帽,康熙問“你的書房還是不燒炕,要多放幾個熏爐,注意腳爐和手爐。不能仗著年輕就硬抗凍。”轉念一想,又關心道“你自己陽氣足,其他人怕冷不要顧著還有孩子們到底年紀小。”
四爺乖乖的“兒子記得。”
“嗯。”康熙脫了靴子,盤膝坐到炕上,埋汰地看他一眼“巴巴的來找朕,有什么事情”
四爺也脫了靴子,坐到老父親的對面,瞧著炕桌上有核桃炒花生瓜子等等干貨,還有橘子、石榴、青棗、蘋果等等滿滿當當的一桌子。一個小太監端來水盆父子兩個凈了手,四爺擦毛巾的時候一抬眼,是那位李德全小太監,含笑點頭。
四爺從炕桌邊的小盒子里拿過來小銀刀,手法嫻熟快速孝順地給老父親剝著橘子和石榴,橘子瓣和石榴籽兒分別放在兩個青花五彩花鳥小碗里,將小碗推給老父親,曼聲道“兒子來找汗阿瑪,卻是有大事。”吸吸鼻子,頗為擔憂地道“兒子剛在毓慶宮,太子二哥暈了過去。”
康熙要一口橘子卡住嗓子,猛地咳嗽好幾聲,將橘子籽兒吐在豇豆紅渣渣斗里,康熙氣惱地一抬眼“氣暈了你太子二哥,你不去請罪還來找朕”
“汗阿瑪,兒子氣二哥是一方面,但兒子給二哥把脈,是真的擔心。二哥的脾氣,兒子哪里勸說的住只能來找汗阿瑪。”
“說說看,什么脈象”康熙手里的橘子吃不下去了,四兒子的診脈水平他是知道的。
四爺一眨眼,無比乖巧的語氣“氣虛。很虛。跟熬夜四五天沒睡似的。兒子給賈應選開了五天的藥,要他熬著給用著。二哥若是吃藥,會精神也變虛,嗜睡,正好休息休息。所以兒子來和汗阿瑪說一聲。”
康熙一聽,琢磨一會兒,反倒是放了心,用小銀勺子挖著石榴籽兒用著,體會石榴的清甜,笑罵道“臭小子說話大喘氣,嚇了朕一跳。”頓了頓,又感嘆道“你二哥,心里壓力大,”
作為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濾鏡心理,還是認為,太子雖然有了私心,但畢竟是打小兒精心教導出來的大清儲君,知道家國大義。
一定因為考慮要搗亂辦學和整頓礦場的事情,猶豫不決,兩夜不好睡。做了決定后,又擔心真出來人命啥的,更睡不好。
咽下一口石榴汁,吐著渣渣在渣斗里,道“要你二哥休息四五天,也好。”康熙還是對太子抱有希望,希望他哪一天能定下心來反省反省。要爭皇位,更要重視家國天下民生大事。
不管將來如何,都要記得八旗子弟的責任,萬民供養。
“哎。”四爺答應著,將剝下來橘子皮和石榴皮放進渣斗,簡單地清理桌面。李德全端著托盤進來,撤走空了的橘子和石榴碟子,放上點心碟子和兩杯茶碗。康熙想起來一個事情,言道“你要的教養嬤嬤和識字老師,朕和你皇祖母給你找好了。朕先說好,這都是老人兒,到了你跟前,要給好生養老。”
四爺大喜過望,脫口而出“兒子謝汗阿瑪,汗阿瑪放心,兒子一定當他們是半個長輩給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