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葉桂和李德聰閉緊了嘴巴,撐著一口氣一回來乾清宮,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康熙閉上眼睛,就感覺心累心悶心痛,氣得想殺人砍人發泄,卻又什么也不能做。
梁九功在一群小太監擠眉弄眼的暗示下,小心翼翼地進來,小聲地匯報“皇上,弘皙阿哥的哈哈珠子議論說弘暉阿哥膽敢跟著汗瑪法出門,是大不敬被弘晉阿哥聽到了。弘晉阿哥氣不過,去找弘皙阿哥,弘皙阿哥勸說他弘暉弟弟本來就不一樣”
“嘿。”康熙反而笑了出來。“都好樣的。朕就說,就弘晉的那體格,怎么敢去招惹弘暉。”
梁九功低著頭看地磚,因為皇上的聲氣,勸說著“皇上,您保重身體,小主子們都小著那。”
“朕知道。”康熙一臉的笑兒。“知道去指使弘晉,而不是自己親自上陣,倒也是長進了不少。朕高興啊。”
梁九功不敢吱聲了。
康熙粗重地呼吸著。剛還想著太子即使派人搗亂辦學和整頓礦場,卻是失眠四五天,到底是猶豫糾結不安的,好嘛,“啪啪啪”打臉
“真響亮”康熙喃喃自語。“國子監怎么樣了”
“席爾達大人在國子監親自查問每一個老師,揆敘大人又押送一批學子去了刑部,大約五十個。刑部尚書安布祿都命人照顧好,在牢里沒有虧待。只是他們都年輕,到了刑部,就哭鬧起來。”
“就這點膽子,還敢鬧事”康熙冷笑一聲,眼里一片肅殺。“錢晉錫和施世綸回來了嗎”
“沒那。”
“你們太子爺在外頭的那個孩子,現在胎氣還穩著”
“穩著。”
“去慎刑司,喚來音圖。”
對于這個孩子,康熙狠不下手灌一碗打胎藥,可事情總要解決,畢竟是皇家血脈。思及此,他的頭更疼了,梁九功上前,給皇上輕輕地揉按頭部,康熙口中默默地念著金剛經,好一會兒,似乎是睡著了。
梁九功給康熙蓋好被子,調整好枕頭,輕手輕腳地出來偏殿,囑咐回來的魏珠好生照顧著,自己親自去慎刑司,找慎刑司總管音圖。
音圖正在煩惱。
宛平縣令任松林,本來是預定的頂罪之人,本來不管牽扯到誰,有他頂著,這事情大面上就過去了。可他也不知道吃錯了還是怎么的,居然和錢晉錫、施世綸咬出來好幾個。
偏偏錢晉錫、施世綸又不是那些狠心的官員,給他灌一碗藥下去,死無對證交代了就是。當時太子的人、大爺的人、三爺的人、四爺的人、八爺的人都有在場的,明珠、佟國維、陳廷敬、熊賜履等大臣也都安排了人去。
宛平縣如今熱鬧的,給皇上知道了,皇上不知道氣成什么樣子。
墻上的自鳴鐘“鐺鐺鐺”的響起來,他猛地一回神,抬頭看墻上,原來到了午時了。一擊掌,卻是兩個侍衛進來了,彎身行禮,其中一個說道“首領您有什么吩咐”另一個說道“首領,梁總管來了。”
音圖吩咐完了,跟著梁九功前來乾清宮候著皇上醒來,因為梁九功隱晦的暗示皇上的身體,更是發愁。一杯一杯地喝著奶湯,思考著該怎么回話。
四爺在宮里轉一圈,困了,正好弘暉午時下學,干脆領著他在東三所和弟弟們一起洗漱休息。弘暉自覺長大了,認為打架的事情不需要和阿瑪說了。四爺當著弟弟們的面兒,也沒問他。隔壁房間睡著十五弟,這邊父子兩個睡一張鋪,四爺等弘暉睡著了,聞著他身上隱隱約約的藥味,探頭在被窩里扒開他的右胳膊褻衣一看,果然青了一塊。
四爺給兒子診脈,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隨即又因為葉桂開的滋補藥膳皺眉。
身體好好的,沒有一點內傷,吃什么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