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康熙搖搖頭,感嘆一聲“兒孫自有兒孫福”找到夾著書簽的一頁,拿出來紅色象牙書簽,翻看鋼琴譜,臉上看不出來表情。
梁九功因為弘暉阿哥的冷靜表現心里小竊喜,可那畢竟是未來的皇太孫啊,未來皇帝最看好的兒子他恭敬地笑道“弘暉阿哥尊重弘皙阿哥那。”
“他尊重哥哥們,”不是弘皙。康熙臉上的苦澀加大,擺擺手,沒有說出來。
梁九功不知道哪里的問題,但皇上不說話,他也不敢再說話了。康熙拿著琴譜,走到外間擺好的鋼琴前坐下來,對著琴譜開始練習鋼琴,不一會兒就投入進去。
活到老學到老,康熙對萬事萬物都有一種熱情,和年齡無關。
而梁九功則是面對無數請見康熙的皇親國戚大臣們,態度一致地攔著“皇上正在練琴,任何人也不見。”鬧得一些老臣在乾清宮門口哭聲一片,求皇上去刑部放了學生們,可皇上就是不見人。
學生們被關了兩天,禮部和刑部的人還在國子監審訊,眼看要動真格兒的。那是真急死他們了。落到四爺那個活閻王的手里,就算活著出來了,還有前途嗎
有些人去求見皇太后和妃嬪們,皇太后和妃嬪們不管朝堂的事情。
有些人去找當初鼓勵承諾地要自己鬧事的上線。
有些人去找皇太子,當初可是皇太子的人暗示他們去搗亂的皇太子正急得一身汗,聽賈應選說“太子爺,奴才拿著您的腰牌刑部也不放人。”氣得暴跳如雷。
“混賬老四你敢你敢安布祿,你敢”太子氣急敗壞地罵著,在大殿里不停地走著。“再派人去刑部和禮部問問情況。告訴下面的人,不要著急。”
另外一個心腹太監高三變小跑進來,一臉驚慌地說“太子殿下,我們安排去門頭溝的來報說,其中一個關鍵證人被保護起來了,目前殺不了。”
太子一瞇眼“那個任縣令那”
高三變臉色巨變“太子殿下”天子腳下,四爺正盯著那。
身邊的吏部大臣杜默臣急急道“太子殿下,還有門頭溝。臣忘記了門頭溝。臣下面的一個主事,被咬出來了。”
另一個幕僚道“倒是有一個主意,刑部大牢里頭,只要有人受傷,鬧大了,”眼里一片陰狠。
“不行”杜默臣急紅了眼。“那是大牢,一旦鬧起來,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我們的腦袋都要賠上不說,還要拖累太子殿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說一個辦法”暴脾氣的阿進泰剁著靴子,怒聲道“你倒是說一個辦法啊。”
“諸位同僚容我想一想,想一想。”杜默臣在屋里轉圈圈,急得滿頭汗。
太子想要出宮一趟,梅玉香一定有主意。可他剛要說話,又因為身體原因精力不足哈欠連連,困意上來,卻只能強撐著眼皮,要人找來副管事趙國棟,小聲吩咐道“安排可靠的人,出去一趟。不,你親自出去一趟云錦園。”
趙國棟重重點頭“爺您放心。”
回來屋里頭,太子聽杜默臣說“太子殿下,那個任縣令,是沒有背景的,無需有大顧慮。臣建議,想辦法,要那個任縣令閉上嘴巴,至少不能來順天府衙門作證。但是,不能鬧出來人命。”
太子覺得可行,看向高三變。
高三變心里為難,這比直接殺人難多了。卻只能答應下來“嗻。”
高三變匆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