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胤禟也看見了四爺,低喚一聲,發現他沒有束腰帶,但穿戴見客的衣服,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休息了。”
“剛到熄燈時間,巧了。快進來坐著,冷不冷”走近了,四爺握住他的手,果然是冰冷。“怎么沒有戴著手套”
“臨時起意過來,沒有顧得上。”
兄弟兩個說著話,走近書房。王之鼎打起來厚厚的簾子,兄弟兩個進來,正好蘇培盛進來,將剛鄔思道用的手爐腳爐給他,又麻利地端一碗熱湯來,胤禟凍得青白的臉可算有了暖氣兒。
四爺道“王之鼎,你去看看侍衛們。都給安頓好了。再給你們九爺收拾出來一間屋子。”
“哎。奴才馬上去。”
這么晚了一定要住在莊子上的。王之鼎下去,蘇培盛也去幫忙。屋里就兄弟兩個。胤禟打量四哥這莊子上的簡陋書房,在他喜歡金銀珠寶金碧輝煌的豪門富少審美里,這就是鄉下的茅草屋,還是冷颼颼的。
胤禟環視一圈,因為這里的“田園清雅”冷的齜牙“四哥,弟弟很想和你一起住,但是你這里太冷了。郊外啊,也不弄個炕。”
四爺伸手拿著小銀棒撥弄桌上香爐里的香片,使得香氣裊裊上升一圈一圈的“這樣很好。這是郊外。偶爾來住幾天,置辦太好不需要。也太惹眼。”
“得嘞,我總覺得,就因為是偶然住幾天放松的,才更要值班的好。四哥,”胤禟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瞅著四哥,欲言又止。“四哥,你最近真的沉迷玩香了大哥說的。”
“有話就說。這么晚了趕來,必然是有事情。”四爺沒有驚訝,也沒有慌張。“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擔心。不是沉迷玩香,是你四嫂要一款香做禮物,正好帶著孩子們一起學習學習。”
“四哥你就寵著四嫂。”胤禟嘟囔一聲,只望著四哥手腕上的菩提佛珠出神。他一貫是風風火火不管不顧的脾氣,心寬體胖的,此刻卻是心事重重的,臉上也多了一抹隱憂。
“四哥,”一張伶俐的嘴皮子好似變得笨拙艱澀,胤禟望著四哥耐心等候的模樣,深呼吸一口,咬著牙,言道“四哥,我來,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四哥,你”他一閉眼一狠心,直接問了出來。“四哥你到底是什么章程”
四爺微微驚訝。
略一沉吟,不由地笑了。
“你八哥告訴我,你之前有一段時間管著皇莊,和十四弟一樣,因為被施世綸查出來問題了,都不敢見四哥”
“四哥,這都是小事。”胤禟著急,急赤白眼的。“四哥,那施世綸再怎么查,還能把弟弟怎么樣了大不了我補上疏漏,不就是下面的莊頭貪污了幾萬兩銀子嗎四哥,我來找你的,才是大事”說著話,身體前傾,隔著一個小茶桌對坐的兄弟兩個,距離近的可以看見對方臉上的細絨毛。
胤禟雙手捂著手爐緊緊的,好似這樣手心的汗就沒有了,他就不緊張了。
面對四哥始終溫和的面容,臉上肌肉抽動,終是問了出來。
“四哥,如今大哥露出來章程了。三哥看著是跟著太子,小心思也有。八哥,哎。他主意大著那。四哥,弟弟最近一直心里不安,這兩天更是。四哥,你知道,八哥對弟弟好,八哥、我、十弟,我們一直好著。我”
胤禟說不下去了,臉上的表情很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