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禮也顧不得臉面了,袖子呼嚕一把眼淚嗡嗡著鼻音道“四爺你說。臣聽聽。”袖子一呼嚕臉上的淚水,極力瞪大了眼睛看著四爺作為和容若、曹寅等人一起看著皇家幾個孩子長大,雖然不若容若、曹寅一樣愛湊上去親近,但四爺的鬼機靈他是深深知道的,被他賣了還要感恩戴德地幫他數錢。
噶禮目光忐忑,渾身上上每一個毛孔都帶著小恐懼。他甚至覺得,不管將來皇上能不能護著他,那是將來啊。現在四爺這個活閻王,是想要自己的小命啊。
四爺對著他挑唇淺笑。
他的小心肝要蹦出來。
嚇得。
渾身哆嗦著,眼巴巴地看著四爺,等著臨頭一刀。
四爺就是不說了
噶禮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四爺。
這是長大了的小主子,難道段位更高了還要自己求著四爺,求求您賣了我吧,我老值錢了。
四爺就是矜持了。
用下巴一點自己的膝蓋。
噶禮嚇得猛地一起身,去一邊架子上絞了毛巾,給四爺擦擦衣服,再去收拾收拾自己干干凈凈的。
一回頭,發現四爺站起來了,擺弄那討厭的小廝王之鼎送來的古琴。他規規矩矩地在四爺腳步跪下來,求道“四爺,噶禮求你。”
“哦”
噶禮“”
沒有辦法,他就是這樣一個倔驢,打著不走牽著倒退的,就是犯賤。
“四爺,剛才是奴才愚笨,誤會了您的意思。臣保證聽話。四爺,您有法子,要臣青史留名,打壓打壓那群鼻孔朝天的筆桿子,臣一定嚴格執行,刀山火海,保證不慫”
“哦”
“四爺,不管是誰反對,除了皇上老主子,就是太子爺反對,臣也不慫”
“哦”
“臣知道四爺管著戶部了,臣也知道,四爺最忌諱貪污。可是四爺,臣能將江南稅賦做好,卻不能不貪污,臣貪心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臣若不貪污,哪里有人為了喝湯跟著臣干這樣得罪人的事情”
“聽著,好像有道理。”
“是吧是吧,四爺,您最是知道,當官做事的門道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