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出,胤祥帶了五十余名王府校尉打馬狂奔進城。過朝陽門,見守軍千總是自己在豐臺大營使過的小軍官趙大頭,便駐了馬問道“原來是你在這兒辦差你手下多少人”趙大頭正在巡哨,見是恩主,忙笑道“十三爺原來還記得奴才這里的兵不多,只有一百多人,老宣化門也歸奴才管,十三爺要使人,奴才過去叫”
“一百人足夠了。”胤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入秋的秋老虎還是熱得很。“你悄悄帶著把守棉花胡同四周路口,無論是誰,不許進也不許出,棉花胡同有大盜,跑出一個耗子去,我就抽你趙大頭的鞭子”
這是個極簡單的差使,趙大頭連連答應著召集人,分派著把守路口,不到一袋煙工夫已將棉花胡同的四個街口封得水泄不通。
“好你會辦事”胤祥掏出懷中金表看看,連走路沒用一刻鐘工夫,嘴角閃過一絲陰冷的獰笑,鞭梢一指道“沖進宅子去,逢人就拿”
宅子里的幾個女子男子正坐在樹下搖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兒,不防外頭一陣馬蹄得得,大門“嘩”地倒了下來,幾十個護衛軍校蜂擁而入,都驚慌地叫“你們是什么人”
“不管是誰,拿下再說”胤祥按劍大喝一聲,“都不許動把贓物抬過來點”說話間幾十個軍校早已闖進后院,不問青紅皂白,不分男女老幼,頃刻之間都捆得粽子一般。把所有的箱子籠子當院打開,一件一件地驗。院子里的人都不認得胤祥,見他如此蠻干,便大喊道“軍爺,我們是生意人”一語未終,旁邊一個護衛回身就是一個窩心拳,罵道“你有點規矩沒有這是十三爺不許說話”
一時清點完畢,士兵們大喊“十三爺,這是御賜之物。”“十三爺,這是紅木雕花鑲嵌緙絲絹繪十扇大屏風。上面還有寫著祝詞那。”
士兵們這才明白,原來是偷了十三爺的東西。趙大頭恨聲道“原來是銷贓的地方”胤祥拿著單子對,發現單單少一樣東西,正是彩瑞獸博古圖十二扇屏風。胤祥兩手一攤,一臉壞笑,說道“少了一樣,還有哪里沒有搜那”
驀然有人喊著“這是八爺的宅子,不能搜”
剛要動作的士兵們都遲疑,他略一沉吟,從嘴唇里蹦出一個字“你們去搜”自己來回踱著,偏過腦袋道“這是八哥的宅子我怎么沒聽說”
一個看似領頭的中年人跪著上前哭道“十三爺,八爺府上距離很近,十三爺一問便知”他沒偷,但他也不知道八爺到底都在宅子里放了什么東西,此刻只能講出來八爺。
“爺懶得問”胤祥無所謂地笑道,“就你這副腌臜殺才相,會是八哥的奴才八哥的奴才會偷爺的東西”
“你”這人也發狠了,紅著眼睛看著十三爺。
“我怎么了”胤祥倏地拉長了臉,頭一擺又是簡單的一個字“搜”
于是滿院各房立刻折騰得天翻地覆,砸門扭鎖翻箱倒柜稀里嘩啦一片聲響,軍士們個個腰里塞得鼓鼓囊囊,興高采烈地串房細搜,胤祥也不理會,只等著自己要的東西。好一會子,一個護衛滿臉油汗抱著一沓子案卷出來,稟道“十三爺,實在沒有其他東西了,這里全是賬本子”
“是么”胤祥信手拿過一本,翻開一看,全都是蠅頭小楷,密密麻麻記的全是官員某人某年月日因何故處分,轉調何處,走何人門路起復,現在何處任何職一一周備。胤祥一口氣松下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院子里的被捆起來的人都早已面如土色,一個個反背著手雙腿一軟,跪到地里,剛那個領頭人嘶啞著聲音道“我不知道啊十三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們以為是八爺收銀子的賬本”
“胡說什么”胤祥勃然大怒,按劍怒喝,“八哥能亂收銀子你們這一群無法無天的賊人,還敢在天下腳下做窩很該全抄給我使勁抄”
兵士們排門入宅子又抄又搶,院里院外一片鬼哭狼嚎,守在遠處瞭梢打探的王柱兒知道大事不好,熱鍋螞蟻般兜了兩圈,想想這事無論如何得報胤禩,出門上馬又趕回廉郡王府。
廉郡王正睡得香,這些日子他都沒有睡好,心情大好大放松之下,送走了眾人早早地睡了。八福晉也是心疼他的,八福晉自己守著閨女睡,擔心閨女夜里吃奶影響他,特意要他去睡書房。八爺睡的正憨,被王柱兒焦急地喚醒,迷瞪眼瞅著他一頭一臉的汗還沒明白“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