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的在場的人都是心里震驚。
正用茶的耿額咳嗽兩聲,滿臉震驚道“太子殿下,攤丁入畝,還能攤到我們頭上”
年過五十體型發福,正被太醫叮囑要節食的齊世武,克制地收回自己看向各色繽紛點心的目光,低頭望著自己一品官員的仙鶴補子,目光珍惜、猶豫且恐懼,抱有僥幸的心理狠聲道“皇上是仁義的。動了江南,也是迫于國庫沒有銀子,百姓生活過于艱難。太子殿下,臣認為,攤丁入畝,在兩江開始,也就結束在兩江了。”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太子,緊緊地盯著太子的嘴巴。
太子眼睛低垂,笑吟吟的“這話對。孤只是提個醒兒罷了。孤是擔心過多了。這樣前所未有的大事,能在江南辦起來,已經是改天換地了。江南辦好了,國庫有銀子了,其他地方,就不用動干戈了。”
眾人頓時都放松下來,本來他們也有這樣的擔心,此刻太子說了出來,他們反而放心了。都樂呵呵地笑著,死道友不死貧道就成。
往日里略有消沉的托合齊此刻紅光滿面,用小銀叉子叉了一塊馬卡龍夾心餅,舌尖體會宮里才有的清香味道,志滿意得地說道“太子殿下,江南整頓好了,銀子糧草有了,出兵的人選”
“都商議商議。”太子看一眼托合齊,想要領兵微笑著,一拍手,小太監小宮女進來續茶點心,書房里飄起來茶香點心甜香,氣氛越發踴躍。
四爺和胤祥一起去戶部,四爺拉著胤祥步行,一邊走一邊說話兒,因為四爺走的慢,胤祥干脆倒著走,一邊走一邊鬧騰著,四爺說“不知道四位弟弟在南方怎么樣了”胤祥想起來一件大事,一擊掌“四哥,做戲做全套,差點忘記瞄補了。”
四爺一眨眼,兄弟兩個對視一眼,小孩子一般咬耳朵嘻嘻哈哈的,剛到了戶部胤祥辦公的院子,正好遇到騎車趕來魏珠領著一群小太監。彼此寒暄著進來屋子。
胤祥轉臉吩咐“錢白去取來四哥的披風。”四爺的咳嗽恰好要他看見了。
魏珠微微躊躇,好似很快已經明白過來,不由擔憂之情于色,忙跪下磕頭道“給四爺請安,給十三爺請安。”
四爺一手在桌子底下按住關鍵穴道運功,微微白了一點點臉色,接過來胤祥取來的一件披風披上,笑吟吟道“魏管事起來。匆忙趕來,可是有事情”
魏珠忙躬身道“是有皇上旨意。”他將皇上的旨意說了一遍,瞧著四爺十三爺臉上的喜色,試探地問“恕奴才多嘴問一句,四爺可是因為昨天過于勞累,受涼了”
胤祥掰著指頭算道“加起來三年了,一到夏天就只能吃一點素的,身體抵抗力越來越弱。我正勸說四哥今年秋冬好生養著那。”
魏珠想一想,喜道“今年是皇太后的大壽,大好的日子,四爺一定能養好身體。”魏珠微微抿嘴一笑,似是有些欣慰,“四爺您今年夏天養好一點身體,可是大喜事。四爺您知道皇上出門在外,一個夏天就擔心您的身體情況。”
四爺感動微笑,低頭飲一口茶盅里的桂花茶“勞動汗阿瑪擔心,是做兒子的不是。爺身體好著,只是苦夏。魏管事在汗阿瑪身邊,多和汗阿瑪說說。”
魏珠神色一黯,略有些不自然“四爺不知道,這事奴才們說不得那提起來皇上又擔心,奴才們和皇上四爺在度假不操勞公務,皇上說四爺一貫報喜不報憂的。皇太后在五臺山也擔心四爺,皇上又一向仁孝,本來皇太后要帶著四爺一起去避暑的,不得已留四爺在北京,皇太后幾次生氣地念叨著,皇上也不安。回來這兩日正為四爺面色好一點高興著呢,若知道四爺的咳嗽豈有不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