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心穩定,各艦隊軍官都前來,一起商議拖延實行辦法。四爺放了心。當天晚上就領著四位弟弟離開寧波港。
胤禵萬分不愿意離開。可他已經聽四哥說的明白,原來是因為自己和八哥太親近,皇太子一方勢力看不慣,影響自己不能參戰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受太子八哥爭斗的連累。這要他情緒很是低落,偏又一番隱秘心事無法和誰訴說,只人前強打精神。
他更發現,海上打仗,風向臺風礁石等等掌控至關重要。人力不可為。若風向水流方向不變化,大清水師只能硬打,損耗重大。萬一刮起大臺風那就是和元朝那次一樣,全軍覆沒。而這樣的拖延戰術,最考驗一個將軍的耐心。耐心,不知道要等多久風向才有變化的耐心。這對于尚且年輕的他來說,最是缺少的。
兄弟五個做快船從寧波走長江拐到江蘇省的時候,東南風還是沒有來。
江南老百姓一開始因為戰事起來而驚慌,發現打了這么多天始終撓癢癢,也就習慣了。有不少長在海邊的積古老人知道是因為風向的原因,領著一大家子去寺廟祈福,求天降神風相助。
更有地方官派到鄉村的讀書人,學院的學生等人,不斷講述攤丁入畝的好處,老百姓很慢半拍地明白過來,以后他們按田地交稅,不按家里人口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唯有痛哭流淚不止。
大地主一家五口人,土地五百畝,卻有免稅渠道。他們一家五口人,五畝地,卻要繳納重重稅賦。這就是為什么皇上幾次南巡免稅他們都享受不到好處。國庫需要銀子糧食,地方庫房需要銀子糧食,大戶人家不交稅,只能搜刮老百姓,這頭皇上剛免了一點點,地方官又開始加收稅賦。
一個八旗學院的年輕學生,在兩個侍衛一個小廝的陪同下,用熟練的地方話解說完新稅法,發現村民們只盯著他看,驚疑不定地不說話,態度溫和地問道“你記得你們村的王大老爺家,多少土地”
這問題,村民們都知道。用他們老百姓的精明,猶豫地看著他精美的寧綢馬蹄袖翡翠扳指,潔白的面容牙齒,保養的比女孩子還白嫩的手,手指肚上常年練習弓箭的老繭,衣服上的香氣身邊跟來的人也是服飾華麗,確定高于王大老爺的身份,有大膽的就齊聲喊著“那一片都是王大老爺家的,我們農閑都去做零活,我鄰居家之前是他們的佃戶。他們瞞著不說。但我們都知道。”
“所以朝廷要噶禮大人清查土地。以后他們要按照實際土地畝數交稅。”
普通老百姓家里是不怕清查的,統共就那么幾畝地。聽了這話憤憤出言。
“他們家不敢和噶禮大人鬧,正和縣令鬧那。說噶禮大人不仁義,說朝廷不仁義。說縣令是我們泥巴腿子們的走狗。他們是正經讀書人世代書香。”
“他們還說,憑什么交稅他們就是人上人那。說讀書人就不納稅。”
“”
那學生聽著,跟著生氣一回罵了幾句,怒聲道“朝廷說了,按照律法交稅的才是真正的良民。他們偷稅漏稅,卻享受讀書人的特權,不配做人上人”
江南本就是民風最開明的地方,之前的百年戰亂里,雖然有別有用心的人的參與,但江南接連爆發的奴仆起事,代表的是老百姓真實的怨恨。聽了這番肯定的話,心里底氣一足,之前的擔憂害怕沒有了,頓時口風大改。
“噶禮大人委屈,噶禮大人為國為民,為我們老百姓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