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兒子一定辦好。阿瑪,您也照顧好自己。阿瑪”弘暉聲音哽咽,眼淚都要冒出來。不知道怎么的,眼前突然是那一年的承德圍獵,一家人回來京城,弘皙和弘昱等堂兄弟想哭都不敢哭的模樣兒。太子伯父被圈禁,大伯父被圈禁的頹廢不堪。
“阿瑪”弘暉的手抓緊了阿瑪的海水江崖金邊紋馬蹄袖,不停地顫抖。
“放心阿瑪沒事兒。不要哭。”四爺雙手握住兒子顫抖的手,扶住兒子尚且稚嫩的肩膀,認真地叮囑道“什么也不要怕。阿瑪永遠都在你身邊。記得。”
“記得記得”弘暉強忍著淚意,可是那眼淚不聽自己的,胸腔里難受得緊,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吧嗒吧嗒地掉。
四爺摟著胖兒子在懷里,待要說話,門口響起來一陣腳步聲,蘇培盛因為四爺暗示的目光,弘暉阿哥壓抑嗚咽的聲音猛地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口小聲道“爺,六爺來了。”
四爺點點頭“請進來。”手上給弘暉擦擦眼淚,父子兩個四目相對,四爺并沒有避開兒子擔憂著急的目光。
“可能會有一點事情。但是阿瑪會盡量保全你十三叔,照顧好自己。弘暉相信阿瑪。”
“我相信阿瑪。”弘暉聲音嗡嗡的,帶有哭意。淚水模糊中的阿瑪,和平時一樣,和每一次有事情的時候一樣,總是屹立不倒的,總是能照顧好一大家子所有人。
胤祚一身藏青色正式朝服,逆著光進來書房,微微瞇著眼聞著書房里的奇怪氣氛。他給四哥行禮,聽著弘暉給他行禮,行禮告別。單單是看弘暉那露出來的一絲絲表情,就猜到了大概。
胤祚站在距離四哥一步遠的地方,秀氣的眼睛瞧著四哥安然自若,和平時一樣悠閑憊懶的模樣,精致若女子的面容皺巴起來,輕輕地嘆氣“四哥,我不想告訴你。十三弟也不想告訴你。你知道,我們的心,我們都是怕你被牽扯進來。”
四爺抬起來手腕的腕表,看看時間,一抬頭,望著外頭暖融融的冬日暖陽,今天是一個好天氣。薄唇微微勾起,帶著愉悅的弧度“六弟,四哥知道你們的心意。可你們也要知道四哥的心意,四哥能不管嗎”
“”胤祚長久的沉默,無奈地妥協道“既然如此,四哥也不要說要弟弟避開的話。四哥要去正院見四嫂,弟弟陪著四哥一起。”
冬日節日的后一天,本來是休沐日。四爺早起穿的是家常便服,便要蘇培盛給找出來一件略正式的服飾。兄弟兩個去正院的路上,小廝丫鬟們抬著冰塊進冰窖進進出出的。見到了四爺和六爺,都恭敬地行禮。四爺都含笑點頭。胤祚笑道“又是一年春節要來了。春節來了,春天也要來了。”
四爺“這句話很是。”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彼此都是對目前情況的坦然面對,對未來的信心和期待。
正院里,四福晉、年側福晉、侍妾格格們都在,正圍著幾個冰盆觀看,聽丫鬟說他們兄弟兩個一起來了,收拾收拾說笑亂掉的衣服釵子,也沒避開。眾人給四爺請安,胤祚給嫂子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