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落座,丫鬟們上茶,四爺端起來茶杯,一邊望著茶杯里紅艷的普洱茶湯,一邊問“遠遠聽到你們說笑,什么事情這么開心”
四福晉言笑嫣然“正在說今年的冰塊好,干凈那。其其格學著外頭祭祀河神的舞蹈,跳著不倫不類的,所以笑的止不住。”眼瞅著這兄弟兩個的服飾,納悶道“爺,六弟,你們要出去”
“有點事情。今晚上可能不好回來,來和福晉說一聲。”四爺品了一口茶,完全合乎自己口味溫度正好的普洱茶,含笑的目光一一看過在場的女子們。瞧著她們眉眼間都歡歡喜喜的,也是高興。
明明是很尋常的事情,自家爺經常在別人休息的時候辦差忙碌。可今兒不知道怎么的,四福晉無端端的心頭一跳,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身邊年側福晉一臉喜氣羞澀的俏臉也愣怔下來,攥緊了手里的帕子。胤祚忙笑道“嫂子們你們看,四哥這體貼勁兒。剛我還說那,就是休沐日出去一趟,四哥也要親自和嫂子們說。”
四福晉被他這一打岔,氣惱道“你呀,就是會貧嘴。你出門不和你福晉說說”
“說說”胤祚放下茶杯,面對嫂子們很是苦惱告饒道“都有四哥比著那。福晉動不動一句“你看看四哥四嫂說了話了”,嫂子們聽聽,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我敢不時刻體貼著嗎”
四福晉笑了出來,年側福晉等人也捂嘴兒笑。
四福晉看著外頭的好天氣,屋檐上尚未融化的積雪,不放心道“爺,六弟,下雪不冷化雪冷,做暖轎子吧。”
“好。一頂暖轎子就成。我和六弟說說話兒。”再用一口茶,狀似不經意地道“對了,前幾天十三弟提起來家里孩子們。十三弟妹的母親的孝期過去了沒有福晉邀請十三弟妹來家里聚一聚,要孩子們都來散散心。”
四福晉一聽頓時跟著擔心“我也想著這件事那。都是一家人,孝期沒過去也能來。可幾次邀請,十三弟妹就是不來。我再派人去請,一定要她領著孩子們出門來。”
“嗯。”
四爺放下茶杯,領著胤祚出來正院,感受著身后一道道凝視相送的目光,一腳跨過正院門檻的時候,一仰頭,望著頭頂一個滾圓的蛋黃,吊掛在天上,耀眼的陽光揮灑人間撫摸著萬物,但讓人一點兒也不覺得暖和。
冬天里的風也開始慢慢的溫和下來,拂面而過不再涼意,卻又是透著它本質的寒冷。好似人和萬物都應該適應這寒冷了,再冷,也不覺得冷了。
兄弟兩個做暖轎子進宮,到了宮里頭,給皇太后請安。皇太后見到他們一起來了,很是高興。瞧著他們精神頭都好著,沒有昨天醉酒的萎靡,更是放心。外頭太陽好,老人家出來院子里活動身體曬太陽,兩個孫子各自一邊扶著她,她呀,更覺得人生幸福了。
只是,老太太享受一會兒兒孫們的孝順,心事上來,略煩惱道“弘暉要選福晉了,弘時也要選福晉了,選哪一家呀我說要他們自己選,你們汗阿瑪還只說再考慮考慮。這兩個孩子呀,都是和你們當年一樣,主意大的。不能直接給做主了。你們見到你們汗阿瑪,再問問。”
四爺孝順道“皇祖母,剛早上,我問了弘暉。弘暉說了半天,大體意思,是選一個他額涅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