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隆科多捧著茶欠了欠身,說道,“臣也是主張和沙俄打一仗打仗了打贏了分出來勝負了,才好簽訂合約。我們大清人都是善良得緊,我們不在嘴巴上占他們便宜,我們憑真本事。”
四爺目中波光一閃,漠然一笑說道“要打仗,不能今年。盡可能地拖延到明年,等大清和準格爾的戰事基本結束的。”
隆科多小眼睛里精光一閃,笑道“奴才也這么想。沙俄利欲熏心那,不光要擴大通商范圍,還惦記我們北方的幾個島嶼。那海參崴,我們覺得只是半年港口半年上凍,他們當寶貝得緊,聽黑龍江將軍李榮保說,他們派人去海參崴揚言要租賃一百年”
四爺猛地想起,康熙包括滿朝文武如今都拿北方邊境當賠錢地方,賺不來稅賦,還年年貼錢。難道朝廷要讓出來海參崴暫時穩住沙俄想到這里,四爺已經有點擔心了,陡然又想到西伯利亞這些年也越發不被重視,當年移民過去的一些賤籍之人的后代,有了良家戶籍后大都想著回來關內。心里又是一陣擔憂,口中卻轉了題目,說道“這件事,暫且觀望。實在不行就兩條線開戰。還有事情嗎”
“沒有什么要緊話。”隆科多搖頭道,“爺決定是十四爺去西藏,奴才便也舉薦十四爺。只是,兵權方面,要多注意。四位小主子遠在邊境打仗,不知道明年能回來嗎爺,弘暉阿哥的婚事該著急了。奴才瞧著,富察家挺好,舒穆祿家也挺好。鈕祜祿家、瓜爾佳家都有合適的姑娘。只是,四爺,佟佳家也有好姑娘。”
“我考慮考慮。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四爺起身踱了兩步,伸欠著說著,“鄂爾泰去四川,滿朝官員反而比四川土司們更著急,你這段時間注意著四九城治安。如果兩線開戰,糧草方面可能有點緊張,注意著,看誰手里的不法財產多,去吧”
待隆科多辭出,自鳴鐘連敲十一響,四爺乏得連連呵欠,躺到床上,問蘇培盛道“白天說有事,說吧。”蘇培盛眼一閃,說道“高斌養的外宅,四爺知道不知道”“大驚小怪”四爺笑道,“王之鼎去查過底細,高斌早就回過了。”說著便要閉目睡覺。
“爺,奴才今兒才發現,他弄的這女人,和八爺有瓜葛”
四爺瞿然開目,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蘇培盛瞇眼兒一笑,說道“爺,奴才本來也不信的,白天剛知道時候,人恍惚著那。高斌一貫精明忠心,不可能被女人欺騙了府里的消息,更不可能背叛爺。”
“哦”
“奴才想,這里頭可能有誤會,傍晚的時候,又派人去重點打探了一番。”
“哦”
“奴才也警醒著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英雄難過美人關,奴才是真擔心高斌犯事兒。”
“哦”
蘇培盛掰著指頭說八卦,四十多歲的人高興的好似小孩子,歡聲道“高斌起初結識那婆娘,他沒回主子,我們也不在意。王之鼎查的,都是表面,很是完美。府里這些年,也沒有重大消息外露的事情發生。奴才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上個月高斌說四爺要給他去內務府做官兒,高興,要在外宅小擺幾桌酒慶賀一二,奴才和大海大浪去討酒吃,因為大海大浪來自南海看北京什么都稀奇,走著走著走岔了路,見那外宅婆娘和磨盤斜街開胭脂鋪的陳婆子在一處鬼鬼祟祟說話。見了我們,那陳婆子大驚失色,支吾了幾句就走了。當時奴才就問那婆娘,陳婆子是她什么人她說是她娘家老姨,住在糞坑胡同。因地址不對,奴才起了疑,打聽了一下,糞坑胡同壓根沒陳婆子這個人叫大浪去磨盤斜街仔細盤底,那陳婆子竟是當年春蘭樓的人”
四爺頭枕雙手,已是雙眸炯炯,見蘇培盛打了頓兒,便道“你說,爺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