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子里找了個溫度適宜,既有陽光又能通風的好地方,讓仆人將分別關押在各處的異族奴隸全都帶出來。
當初送進東宮的異族奴隸中,年紀最小也是最瘦弱的人,因為挨餓太久突然沒有節制的吃東西,沒能活下來,所以唐臻如今只剩下六名異族奴隸。
其中有來自不知名北方的白種人,金毛和碧眼。
他們所說的語言,大部分情況下都只能令唐臻感受到茫然,偶爾才能捕捉到幾個似曾相識的音節,可惜熟悉并不代表準確的翻譯。
唐臻只能肯定,他們說的不是英語,來自與圣朝北地接壤的瓦刺和韃靼更遙遠的地方。
另外四個人都是黃種人,外表與圣朝人有細微卻明顯的差距。
已經改名為小紅的矮子,是唐臻目前為止,唯一能夠憑借語言,肯定來歷的異族奴隸。他口中那些喋喋不休的臟話,唐臻連蒙帶猜,能聽懂至少七成。
肯定是日語,沒錯。
其余三個人都是根據習慣和仆人的猜測,確定來歷。
分別是來自朝鮮的罪臣之后,已經被唐臻改名為小菜。
來自不知名島國的亡命之徒,身高九尺,臉上有道從太陽穴貫穿到脖頸,看不到盡頭的疤痕,脾氣卻出乎預料的溫軟,無論與誰關在同處超過三天都會被欺負,已經被唐臻改名為小軟。
最后是來自越黎朝的舊貴族,他不僅是目前為止與唐臻交流最多的人,也是東宮的所有異族奴隸中地位最高的人。因為他會說圣朝語言,還有能被唐臻記住的名字。
黎秋鳴。
唐臻專門對照過,從書房角落翻到的地圖。
所謂的越黎朝,在廣西的正南方向,它有個令唐臻更熟悉的名字叫做越南。
因為唐臻毫不掩飾的偏愛,黎秋鳴在東宮的生活,明顯比其他奴隸更輕松,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太子的舊物,像個奴隸中的貴族
唐臻心不在焉的與奴隸們說了會話,今天他對性格比較活潑的人更感興趣。
不得不說,小紅的脾氣委實暴躁,即使隨侍在旁的仆人聽不懂這個矮子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也能從他逐漸猙獰的表情和沙啞的嗓音,猜到他沒說好話。
仆人對唐臻道,“殿下,奴聽他的話像是倭語,不如去尋個翻譯”
唐臻毫不猶豫的拒絕,哂笑道,“他站在圣朝的土地,難道不應該學習圣朝的語言為什么孤要遷就他。”
仆人愣住,終于明白,太子殿下養這些異族奴隸與他從前伺候的主子養貓兒、狗兒沒有任何區別。
太子殿下只在乎貓兒、狗兒的反應是否有趣,根本就不會真正的關心貓兒、狗兒的想法。
他目光隱晦的看向坐在太子身側,姿態從容,神色坦然,與太子一樣,以其他奴隸為樂的黎秋鳴,忽然意識到這個人與其他奴隸的不同。
簡直能稱得上是天差地別。
接下來發生的事,再次證明仆人的想法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