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下”
黎秋鳴和燕翎同時開口,表情和語氣卻截然不同。
唐臻正色對燕翎道,“秋鳴是因為在越黎朝時遭遇小人陷害才會遭難,你不要將他當成普通的奴隸看待。”
燕翎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道,“他確實不是普通奴隸,是越黎朝通緝已久的罪人。殿下如此包庇他,難道不怕影響我朝與越黎朝的邦交”
唐臻面露高傲,“孤已經問過梁安,越黎朝上次更換國主時,曾特意派遣使者進獻國書,希望曾祖父允許越黎朝的新國主登基。”
即使昌泰帝登基之后,圣朝的皇帝徹底成為吉祥物,越黎朝的新帝登基,也沒敢省略向圣朝遞交國書的習慣。
只是允許越黎朝新帝登基的人,從圣朝的皇帝變成兩廣總兵和廣西巡撫而已。
黎秋鳴再次跪地,緊緊抱住唐臻的腿,感動得涕泣橫流,“殿下知遇之恩,奴永生難忘。”
他沒有賭錯,從奴仆變成只屬于圣朝太子的奴仆。
如果他愿意付出更多,如同東宮仆人私下議論他的傳言那般伺候太子殿下,將來是不是還有機會,回到故土報仇雪恨
想起那些不愿回憶,也永遠忘不掉的記憶,黎秋鳴的哽咽更加動情。
唐臻勉強忍住想要將黎秋鳴踹出去的想法,抬頭欣賞燕翎先青后白,持續泛黑的臉色。
“殿下,大將軍求見。”
門外的仆人高聲通報。
燕翎閉上猩紅的眼睛,轉身平復情緒,快要迷失在憤怒中的理智及時冒頭。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次與太子見面,得到的結果都與他的計劃截然相反,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為什么太子不肯按照他的期望去做
燕翎想不通,但不能放棄。
驃騎大將軍在東宮的特權,向來僅次于太子。
門外的仆人話音未落,大將軍已經推門入內。立刻將抱著太子的腿痛哭的異族人、背對太子的陳國公世子和殿內的詭異氣氛,盡數收入眼中。
李曉朝挑起眉梢,隨便找了個位置落座,笑道,“我來得不巧,打擾了殿下和賢侄”
唐臻搖頭,故意做出賭氣的模樣,拉著黎秋鳴的手臂往上拽,“這是越黎朝的貴族,黎秋鳴,陳國公世子對他的身份有些誤會。”
燕翎狠狠的咬牙,依舊難以相信,太子會為了個異族奴隸與他爭執。
李曉朝目光淡淡的掃過黎秋鳴通紅的眼眶,思索片刻,問道,“越黎朝,姓黎,是不是鎮國將軍的子侄”
唐臻面露遲疑。
好像是護國將軍
黎秋鳴猛地抬起頭,盯著李曉朝看了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我是護國將軍的兒子。”
“嗯”李曉朝面露不解,遲疑著看向唐臻,“越黎朝的護國將軍姓阮,不姓黎。”
唐臻面露不忍,長長的嘆了口氣。
黎秋鳴是從越黎朝逃到圣朝的奴隸,當然不會是現任護國將軍的兒子。
面對李曉朝懷疑的目光,哪怕黎秋鳴再怎么不想提及過去也不得不開口,“我、我父親是上任護國將軍黎岳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