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回頭看了眼東宮的方向,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李曉朝和燕翎離開之后,唐臻吩咐仆人給黎秋鳴準備全新的住處和衣物。雖然名義上,黎秋鳴只是他的護衛,各種待遇卻遠非普通護衛能比,僅次于幾位伴讀。
唐臻看出黎秋鳴還沒適應身份和心態的改變,偶爾看向他時,眼中感激與憎恨交錯,心情復雜的厲害。干脆將黎秋鳴趕去住處,美名其曰,給他時間面對全新的生活。
他則抽空趕去福寧宮做望親石。
沒想到在門口遇到滿臉心事的平安。
唐臻特意多看了眼平安腰間全新的佩刀,平安將自己關在房中磨刀,竟然不僅是傳聞
平安臉上再次浮現欲言又止的模樣,直到唐臻等得不耐煩才慢吞吞的開口,“臣聽聞大將軍來過”
“嗯”唐臻不想與平安打啞謎,直接告訴對方,李曉朝提議讓黎秋鳴先做太子護衛,過段時間愿意認黎秋鳴做義子的事。
平安面露詫異,反復追問唐臻細節。如同親耳聽見有人告訴他,太陽是從西邊升起。
唐臻暗自記下,平安的異常與李曉朝有關。
然后耐心的敷衍了幾句,發現平安只想從他口中套消息,絲毫沒有禮尚往來的意思,立刻閉嘴跑路。
暗自懷疑平安身為太監,會有更年期提前的癥狀。
唐臻每次去福寧宮外做望親石,都能見到程守忠提前站在巷口等他,從無例外。
“殿下,怎么臉色這么差,是不是飯菜不合心意”程守忠滿臉心疼的打量唐臻,從斗篷里取出兩個荷包系在唐臻腰間,低聲道,“陛下近日愛吃果脯,臣給殿下裝了些。”
唐臻捏了捏塞得滿滿的荷包,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隨口道,“平安更年期,正好被我撞見。”
程守忠沒聽懂,但這并不妨礙他大罵平安,為太子殿下出氣。
唐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覺得罵人的話如同天籟。即使他對被罵的人沒有太大的惡感,僅僅是有些怨念而已。
程守忠罵得口干舌燥,直到唐臻面露笑意,他才暫時停下,轉而問起另一件比較關心的事,“臣聽聞您最近比較喜歡異族奴隸”
經歷過犯病似的平安之后,唐臻非常欣賞程守忠這種有話直問的風格,大方的透露出沒有與任何人提起過的想法,貼在程守忠耳邊,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也不是對異族奴隸有興趣,相比之下,我更好奇孕育出異族奴隸的土地和文化。”
程守忠愣住,嘴邊的只要您開心,無需在意別人的想法,只能噎在喉嚨口。
短短的時間內,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最不可能的想法逐漸占據上風,以至于程守忠眼中滿是驚恐,連說話都變成非常艱難的事。
“您、您想要、親自去看看嗎”
唐臻的耳朵被氣音刺激的發癢,下意識的退后半步,讓程守忠看見了他眼中的瘋狂,“我自己去有什么意思,當然要帶著父皇、母妃,還有將軍一起去看。”
“殿下”程守忠急得眼前發黑,嘴里更是苦澀的厲害,連勸說的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日夜守在昌泰帝身邊,太明白身為皇帝的痛苦,所以也能理解被關在另一座牢籠中的太子。
陛下天性淡然,才沒被逼瘋,殿下從懂事起就經歷各種苦楚,想法極端些也不奇怪,但
這些不可能的想法,不僅害死殿下,所有牽連其中的人都逃不過。即使再不忍心,他也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走向死亡卻不提醒。
“噓”唐臻伸出食指立在唇邊,低聲道,“這是我們的秘密,我很清醒。先做好準備才有資格等待機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