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岑威不是唐臻。
重傷施承善,對他來說,只需要一腳。
目睹一切發生的唐臻發誓,岑威絕對沒用全力
已經很久沒有冒頭的想法,再次縈繞唐臻心間。
如果他是在岑威的身體中借尸還魂算了,唐臻面無表情的轉身,他有昌泰帝,也有仙妃,不稀罕岑威的身體。
真、的
岑威大步追上唐臻,語氣難掩困惑,“施承善剛才質問我,為什么對三省總督不敬。”
“他只想找你麻煩。”唐臻冷笑。
也許燕翎說的沒錯,三省總督的腦子都長在了施乘風身上,才會顯得施承善如此沒腦子。
岑威見狀,忽然想起趕來京都的路上,打聽東宮的消息時得知的傳言。
三省總督的長孫目中無人,行事囂張,經常仗著太子脾氣溫軟,在東宮肆無忌憚的欺負老實人。
他到京都已經有快兩個月的時間。
無論是胡柳生,還是陳玉、梁安都與老實,沒什么關系。
哪怕是平安,在躲事、偷閑方面,也別有妙招,從不含糊。
偌大的東宮,唯一能稱得上老實的人,似乎只有太子殿下。
“殿下”
視線對上唐臻黑白分明的眼睛,岑威忽然改了主意,不想再問可能會讓唐臻不高興的事,轉而道,“孟首輔身體不適,自年前起就在京郊莊子養病。我已經給他去信,希望他能回京都教導您研讀史書,可惜已經過去整旬,還沒等到回信。再過兩日,我準備親自去拜訪他。”
唐臻對未來已經另有打算,并不在乎有沒有名師教導,但他不打算對岑威透露真實的想法。再加上原主對孟長明的莫名崇敬,唐臻便沒有拒絕岑威的提議。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麻煩你跑這趟,先去我的私庫中挑選些精致的物件,當成拜師禮帶過去。”
這個時代的人,似乎格外看重老師。
陳玉和梁安是伴讀,四舍五入,勉強能看做自己人。
這個孟長明唐臻眼中的色彩逐漸深邃,最好能早些找到消磨原主情緒的辦法,否則他不保證會不會為了安全感,做出令原主傷心的事。
岑威立刻感覺到不對勁,他克制住想要窺探異樣源頭的想法,故意保持原本的姿勢,繼續眺望墻外的桃樹,過了會才突然回神似的自然而然的轉過頭問唐臻,“殿下笑什么”
“想到有趣的事。”唐臻隨口敷衍,眉眼彎彎,笑意盈滿嘴角。
原主如此在乎孟長明,他送孟長明去與原主團聚,原主開心還來不及,怎么會可能因此傷心
岑威沉默的凝視唐臻的笑臉,依舊覺得不對勁,可是他能感覺到,唐臻的笑容是出自真心,沒有任何勉強。
最后,岑威只能將違和感歸于他對太子還不夠了解。
京都和東宮波瀾,完全沒有影響閉門養病的燕翎。
自從進宮去見唐臻和黎秋鳴,燕翎真切的認識到,相比驃騎大將軍,他與太子的相處方式得到的結果,只有徹頭徹尾的失敗。
同樣是看黎秋鳴不順眼,他竟然陰溝翻船,險些因為那個賤奴與太子爭執,眼睜睜的看著賤奴踩著他討到好處。
李曉朝卻三言兩語之間做了好人,既得到太子的信賴,也將黎秋鳴的未來握在手心。還胸有成竹的認定,太子看待黎秋鳴,只是對待玩物而已。
如此強烈的對比,讓燕翎如何不懊悔
燕翎對外聲稱偶感風寒,閉門謝客,專心研究驃騎大將軍和太子的過往。
李曉朝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只要能找出正確的方式,他肯定會比李曉朝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