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化悲憤為動力,日夜不休的寫折子。
朝堂的熱鬧絲毫沒影響東宮的平靜。
自從岑戎和蘇迪雅來到京都,岑威忽然變得繁忙起來。雖然依舊堅持每日到東宮給太子請安,但也僅此而已,通常大半日見不到人影。
陳玉和梁安完全不在乎黎秋鳴的存在,既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找對方的麻煩,也不會因為太子的寵愛,高看黎秋鳴半眼。
唐臻不知道岑威對他們說了什么,陳玉和梁安忽然對陪他讀書生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陳玉擅長數數,尤其是整理時間久遠,復雜模糊的賬冊。他沒有刻意的非要教會唐臻什么,只是每次進宮的時候都會帶著本年頭已久的賬冊。先耐心的等待唐臻看完折子,然后邊撥弄算盤,邊記下最關鍵的數據。
往往只用半個時辰,就能理清足有半指厚的賬冊,記在宣紙上的關鍵數據通常會被陳玉夾在賬冊里留在東宮。
短短半個月,唐臻的書房就多了個專門放賬冊的箱子。
可惜唐臻默默觀察很久,依舊弄不明白陳玉是如何快速整理賬冊。他好像技能完全點偏,只學會用最快的速度判斷,整理出的數據是否符合賬冊的內容。
總算是有所收獲。
相比之下,梁安陪伴唐臻的過程更艱難也更容易。
他不可能將天生巨力教給太子,又苦于太子沒有任何練武的基礎,不敢貿然慫恿太子伸動筋骨。
冥思苦想之后,梁安決定給太子做些有趣的小玩意。
比如只有巴掌大,能藏在廣袖中的小弩。
除此之外,他只能頻繁的在太子面前展現各種武學和行刺的手段,能悟出多少,全看太子的天賦。
因為梁安的態度過于溫和,唐臻也肉眼可見的喜歡看梁安練武的模樣,東宮的氛圍如同大型哄孩子現場。
太子滿意,整宮歡喜。
只有黎秋鳴患得患失,甚至心態失衡,做出故意針對梁安的蠢事。
好在梁安懶得與他計較,唐臻才不至于為難。
除此之外,京都發生件不大不小的事。
三省總督再次親自寫信催促施乘風回浙江。
無論施乘風如何貪戀京都的熱鬧,也不敢再三違逆三省總督。只能依依不舍的與在京都認識的新朋友告別,選擇最近的宜出行之日,起承返回浙江。
施乘風走了,再也沒人能限制施承善。
胡柳生樂顛顛的跟在施承善身邊,比餓了幾個月的狗子終于見到肉骨頭,還要熱情。
兩人神出鬼沒,總是神神秘秘的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密謀什么。
最先受到挑釁的人是岑威。
唐臻終于見到他心心念念的夢中情軀,真正動手是怎樣的英姿。
先行挑釁的施承善掉了兩顆半大牙,原本骨折過的腿再次受傷,哀嚎著被隨從抬去太醫院醫治,需要臥床休養半個月。
胡柳生躲得快,沒有與岑威動手。
他像是被嚇破膽似的不敢與岑威有任何眼神接觸,連滾帶爬的跟在總督府的仆人身后,追著施承善的背影去太醫院避難,甚至沒留意到唐臻與他擦肩而過。
岑威看起來絲毫不遺憾胡柳生跑得過于及時,滿臉認真的對唐臻解釋,“我沒想動手。”
唐臻不知道為什么,看上去很不高興,冷著臉點頭。
他看見了,是施承善先挑釁,如同幾個月前對他發瘋時那樣,迎面走到岑威面前,抓起岑威的領子往上提。
看施承善猙獰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沒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