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明顯是對海洋生物有所了解的,但和上次去博物館不一樣,這次時懿只有少數傅斯恬問她“這是什么魚”的時候才做科普,多數時候,她也像第一次來水族館的人一樣,饒有興致地觀賞著水槽里的每一種魚,不時和傅斯恬分享一兩句“你看那個在最上面游的那只白白的魚,像不像一個大飛機”
“旁邊的那只,是不是有點像飛著的豬”
她這些話時,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一本正經的,傅斯恬卻好幾次都被她逗笑。她都不知道,時懿是這么有童心有想象力的人。
她說她不怕水族館里的魚了。傅斯恬卻發現,當一只巨型、奇丑無比的魚突然沖著玻璃游來時,時懿明顯還是被嚇到了,驚慌失措,連退了好幾步,差點踩到身后的人。
簡直可愛到了新高度。
應該忍住不笑的,傅斯恬卻忍俊不禁,笑到難以自抑。時懿掛不住面子,面無表情了好久,直到傅斯恬在下一次有魚直沖玻璃而來時搶先捂住她的眼睛,告訴她“好丑,你別看”,才翹了翹唇角,算是被哄好了。
她們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閑聊著沒營養卻讓人開心的話題,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展廳和水槽,走進了二樓最后一個展廳水母館。
可能是十點鐘樓下負二層可容納千人的海豚館表演開始了,水母館里游客比前面幾個展廳少了不少。
水母館里的光線比前面所有的展廳都更要昏暗,整個空間,也配合著光線一樣驀地安靜了下來。幽暗的深藍里,漂浮著無數七彩斑斕的透明小傘,伸縮舒展著,光怪陸離,如夢似幻,零星晃動的游客身影,都被襯托得如電影畫面般美好。
傅斯恬站在巨型水槽前,隔著玻璃,癡迷地望著不斷浮動著的水母。水槽里,光彩不斷地變換著,所有俗世的喧囂、現實的煩惱仿佛都被水母一脹一縮的動作擠壓了出去。
時懿站在她的身旁,問“你看過一部叫流星的日劇嗎”
傅斯恬搖頭。
時懿說“里面說,對著水母許愿,比對著流星許愿更靈驗。”
傅斯恬側過頭看時懿,好奇道:“那你許愿過嗎實現了嗎”
時懿嗓音輕緩“沒有。我現在許。”她托起傅斯恬的手腕,把一個冰涼的物件系到了她的手腕之上。
傅斯恬低下頭,看見是一塊白金色小巧精致的腕表。
時懿說“我許愿,可以把余下的分分秒秒都和你綁在一起。你要不要實現我的愿望”
傅斯恬大腦延遲反應,甜蜜卻先一步像水母的伸展一樣膨脹了起來。她懷疑她不是走入了奇妙的異世界,是步入了時懿為她打造的成人童話世界了。
她好想抱時懿,可附近的水槽旁都有人,不可以。她只能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表,注視著時懿,低喃道“時懿,你犯規”
時懿迷人的唇上揚著。
傅斯恬喉嚨滑動,到底忍不住前傾身子,貼在時懿耳邊,把那一句情不自禁說出了口“你這樣,我好想親你。“
熱氣拂過從耳廓,時懿呼吸亂了節奏。
明明說了這樣大膽的話。傅斯恬退開身子,眼眸卻羞怯到不敢與她對視。時懿深深地望著她,忽然笑了一聲,抓起傅斯恬的手腕朝外走。
“時懿”傅斯恬驚訝。
時懿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越走越快。
傅斯恬隱約猜到了什么,心跳聲伴著腳步聲急促了起來。她跟著時懿跑過二層通往負二層的單行電扶梯,跑過人聲鼎沸的海豚館、跑過空無一人的海底隧道
空無一人
時懿的腳步驟然緩了下來。
她側轉身子,帶著傅斯恬跑進了海底隧道。
碧藍的海水筑成了新的世界,無數的魚群在頭頂、身旁往來穿梭,她們在水下駐足喘息。
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出格的事了。
時懿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與喘息聲,倚靠在了欄桿上,就著牽傅斯恬的那只手,勾住了傅斯恬的腰,帶著她靠向了自己。
“親我。”
她輕啟紅唇,像女神又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