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抿了抿唇,看著她,有兩秒沒有說話。
傅斯恬莫名忐忑了起來。
時懿眼底浮起無奈和溫柔,她伸手拉傅斯恬的手,傅斯恬順從地被她帶得坐在了她的大1腿上,面對著面。
她環著傅斯恬的腰,微仰著頭看她,語氣低柔地問“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嗎”
傅斯恬望進她的眼底,動了動唇,卻沒發出聲。有些無措。
時懿斟酌著,挑明了“你睡太少了。困就是睡眠不足,身體在提醒你了。斯恬,工作認真是應該的,但是,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一直這樣過度透支,身體怎么受得了。”
時懿不是喜歡重復說同一件事的人,這是她第二次提醒了。她語氣并不重,傅斯恬卻聽得出她的認真。
她咬了咬唇,艱難地保證“好,我會注意的。等忙過了這一段就好了。”忙過了這一段,攢夠了去玩的錢,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還有整整一個暑假。奶奶給的生活費,她都存卡里沒動了。不花奶奶給的錢,壓力比想象中更大。
為什么還要忙過這一段時間
時懿不滿意這個答復。但她看得出傅斯恬的為難,話到嘴邊,繞了繞還是忍下去了。她抬手揉了揉傅斯恬的后腦勺,點到即止了。
第二天是周六,向業出差了,時懿答應要陪方若樺去產檢。傅斯恬有家教的兼職,本來是上午九點半到十一點半的。但家長臨時通知說白天有事,問傅斯恬方不方便換到晚上七點到九點。
偶爾一次,傅斯恬不好意思推辭,很客氣地答應了下來。
路途不算遠,騎自行車也不過二十多分鐘。但時懿不放心,想要開車送她過去。傅斯恬想著向業不在家,雖然有住家保姆,但到底不比親人安心,方若樺也許會想留女兒過夜親近一下的,便推辭說不用,那條路晚上燈火通明,以前她晚上兼職也常走的,沒有問題的。
在兼職的接送問題上,傅斯恬一貫很堅持。她不想這樣多得麻煩時懿,兼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有的事短期做起來沒什么,長期做下來還是挺煩人的。她怕自己習慣了,時懿有一天卻熱情退卻了,到時候平添難過。
時懿見她堅決,以為她是不喜歡,便沒有堅持了。
晚上六點五十分,傅斯恬照常提前十分鐘抵達學生家。她抵達后不久,春雨驟來,傾盆而下。學生打趣她點踩得可太準了,家長糾正,是喜歡預留時間的好習慣帶來的運氣,讓學生多學著點。傅斯恬謙虛地笑笑,在心底里盼望九點的時候最好雨能停了,不然打傘騎車太不方便了。
學生是高中的高二女生,成績不算太好,但人很乖巧,學習態度也很認真,只是技巧和悟性方面有待加強。這周剛剛考過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女生的排名比上學期又有進步了,于是斗志滿滿,學習主動性十足,傅斯恬課上得也分外有成就感。多講了兩個拓展題,不知不覺,竟超時了十五分鐘。
家長很喜歡她,大方地多算了半個小時的錢,傅斯恬客氣地沒收。外面的雨還沒有停,家長說送她回去,傅斯恬婉拒了,只是向他們借了把傘。
走出學生家門口,坐上電梯,傅斯恬才有時間光明正大地打開手機查閱消息。剛結束時借著看時間隨意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好像有一條新的未讀短信。
可是手機太老舊了,點個短信進收信箱居然也卡了兩三秒,進去剛掃到發信人是時懿,還沒仔細看時懿發的什么,屏幕一黑,居然自動關機了。
是電池老化,又跳電了。
傅斯恬又急又氣,長按開機鍵,沒反應。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傅斯恬心里有一股躁意升起。時懿回來了她看一眼表,已經比她告訴時懿回去的時間超時二十分鐘了。她無可奈何地深呼吸兩口,把情緒壓了下去。電梯門一開,她急急忙忙、連走帶跑地往外趕去了。
時懿一直沒等到傅斯恬的回信,漸漸不安。
她本還猶豫要不要留下來陪方若樺的。但七點多時外面下大雨,她便坐不住了,找了個說辭還是從方若樺那里回宿舍了。路上她給傅斯恬發短信,問她帶傘了嗎,要不要去接她。傅斯恬一直沒回,她猜測應該是上課時間不方便看手機。
可九點鐘過了,九點十分了,二十分了,傅斯恬都沒回她。
時懿不放心地直接撥打了傅斯恬的手機。
意外的,對面傳來的時冰冷的機械女聲,“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