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心登時“咯噔”了一聲,不安感漫過了全身。她向來是沉得住氣的人,可此刻卻半點都穩不住自己的心緒。越想越懊惱,她就應該堅持送她過去的
她問正在幫陳熙竹做游戲日常的尹繁露,“斯恬出門的時候有沒有帶傘”
“我沒注意誒。”尹繁露見她臉色不大好,停下動作問她“怎么了”
時懿說“她和我說今天家教九點結束,最遲九點半就能到宿舍。但我八點給她發短信她沒回,剛剛給她打電話,她手機關機了。”
尹繁露安慰她“應該是沒電了,別擔心,現在不是還沒九點半嗎”
時懿薄唇抿成一條線,在心底如是說服自己。可情緒完全不受控制,她清楚地感受到,她整顆心一點都沒有安下來,清清楚楚高高懸在半空中,難受得慌。
她站到陽臺,透過雨幕往下看空蕩的校道,望眼欲穿,度秒如年。
沒事的。她在心里默念。
人生中,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牽掛與害怕。
可傅斯恬好像一點都不知道。三十分了,甚至四十分了,她沒有如約出現。
時懿整顆心徹底亂了,七上八下。
尹繁露被她的情緒感染得也有些不安了。畢竟最近外面關于女生夜間獨行遇險的新聞層出不窮,斯恬還長得那么漂亮
“會不會是補課的時候耽誤了時間而且今天雨又有大,騎得比平時慢”尹繁露安時懿的心,也安自己的心。
時懿面色沉肅,攥了攥拳頭,指尖泛白,生生地又忍了十分鐘。
傅斯恬依舊未歸。
無邊的夜色中,雨勢漸大,“啪啪啪”聲一聲聲像砸在時懿的心頭,聲聲連著無數震蕩,震得她越發心煩意亂,無法安寧。時懿沉了沉眸,翻找通訊錄,調出了傅斯恬開始兼職時她特意找傅斯恬要的學生家長電話,按下了撥通鍵。
很快,電話接通了。
時懿禮貌地表達來意“你好,我是傅斯恬的舍友。不好意思冒昧打擾,我想請問一下斯恬今晚到您那補課了嗎那她大概什么時間從您那里出來的好,沒事沒事,就是她現在還沒有回來,手機又關機了,我有點不放心。”
對方家長如實說,傅斯恬是有晚十五分結束。不過按道理,應該是要回去了。可能是大雨導致路上耽擱了。
時懿道了謝,掛斷電話,心里的慌亂一點都沒有因為這通電話得到緩解。
腦海里像有兩個小人在拉鋸,一個小人在說,晚出發加大雨,耽誤了很正常;另一個小人卻在說,家長也說了,按道理應該是回來了才對。
太煎熬了。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酷刑。
又熬了三分鐘,都快十點了,傅斯恬依舊連影子都沒看到。時懿整張臉都沉了下來,抓了傘和車鑰匙就往宿舍外走。
尹繁露跟著心急“時懿,你去哪呀去找斯恬嗎我和你一起去。”
時懿腳步微頓,隨即冷靜安排“不用,你在宿舍等她,要是她回來了,你給我打電話。”
尹繁露一想也有道理,她應了聲“好”,話音還未被風吹散,時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宿舍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