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不是的。”傅斯恬緊張地解釋“壓力和美好并不矛盾,壓力也是美好的一部分。”
“沒有壓力可以更美好,更享受不是嗎”時懿坦白“你有壓力,其實,讓我變得也有壓力了。”
傅斯恬啞然。她忽然發現,她沉浸在自己的弱勢中,確實沒有考慮過處在時懿那個位置的感受。“對”她下意識地想道歉,時懿打斷“不要道歉。”
“斯恬,我要的不是道歉。你也沒有做錯什么,只是我希望你可以不那么辛苦。不要因為我,變得這么辛苦。”
“對我來說,錢真一點都不重要。時間比金錢重要得多,你的身體健康更是。以后你工作了,我可能還在讀研,你會比我寬裕很多,你一直和我這么計較,就是要我以后也和你這么計較,不能多占你一分一毫是嗎”
“不是的,當然不是了。”傅斯恬急切。
“那你就不要再和我分這么清了,等會兒我把生活費轉給你。”時懿緩和語氣“如果你實在放不下,那等你以后比我更有能力了,多補償我一點,還回來。我們有很長很長的時間,不用急在這一時。”
軟硬兼施,傅斯恬無言以對。
時懿烏黑的眸子盯著傅斯恬,像在等她的答案。
半晌,傅斯恬答應“好,時懿,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我會盡量的。”
她努力說服自己放下這里不必要的自尊心。可能時懿說的對。對時懿來說,給對的東西比給貴的東西給重要。時懿想要陪伴,想要沒有壓力,這才是她最應該給的。
時懿唇角浮起笑,得寸進尺“不要盡量,要一定。”
傅斯恬跟著笑,縱容道“好,我一定。”
時懿這才滿意。
兩人溫存了會兒,疲憊緩過來了,身上黏膩膩的,難受得厲害,兩人有了心思去洗澡。
因為時間比較晚了,為了節約時間,兩人第一次一起洗澡。
結果萬萬沒想到,時間沒節約過來,反而花得更多了。
大半夜從浴室里出來,傅斯恬全身都要散架了,沾床即睡。
時懿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又滿足又心疼。從遇到傅斯恬開始,她的自制力在她身上就好像沒有生效過。
她愛極了傅斯恬那時的模樣。那是平日里難以得見的傅斯恬,恣意放松。只有那一刻,她覺得傅斯恬是完全敞開著的,打開了那個透明的殼,讓自己觸摸到了那個最真實、最完全、最自我的傅斯恬。
她抬起酸澀得厲害的手臂,舉著電吹風,幫著傅斯恬把被打濕的發尾小心翼翼地吹干。
傅斯恬一無所覺,睡得香甜。
時懿吹著吹著,沁出了笑。
頭發都吹干了,她關掉電吹風,幫傅斯恬把頭發在枕頭上擺好,輕揉她的額角,俯身在她額上輕吻。
“晚安,來來。”
第二日,傅斯恬在忘記關閉的鬧鐘震動聲中醒來。時懿的手搭在她的身上,微微皺眉,是將醒未醒的模樣。
傅斯恬連忙翻過身去摸床頭柜上的鬧鐘。鬧鐘關了,把手機放回柜面,傅斯恬的視線落在了手機后方擺放著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她。照片拍得很有藝術感,像電影的特寫鏡頭。背景是虛化的思南大會堂舞臺和眾多面目模糊的同學,焦點里,她穿著黑色的長裙,脖頸修長,眉目清冷,像遺世獨立的黑天鵝。
顯然是手語操比賽時候拍的。
昨天她就想問了,時懿怎么會有這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