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忍不住笑,偏頭看自己肩頭的小臉兩秒,投降說“所以說到做到。不要騙我。”
她五官清冷,說這話時,眼神卻柔和得不能再柔和。傅斯恬一瞬間心軟得不行,“不騙你。”
“我們一起努力。”
時懿答應她“好。”
正對著她們的陽臺衣架上,她和時懿洗凈的衣褲在陽光中,隨風飄動,像招
手迎接著她們的新生活。
慢慢的,書房書桌上她和時懿的書堆到了一起,衣帽間衣櫥里,她和時懿的衣服交錯掛到了一起,洗臉臺上,她和時懿一模一樣的電動牙刷,偶爾會被彼此拿錯同居這件事變得有實在感了起來。
傅斯恬覺得人生似乎真實地進入了一個新階段,看得見的未來與數不清的好時光似乎都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了。
七月十五號,本科一批次的錄取出結果,傅斯愉預錄取了她心儀的大學與專業,全家都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頭終于放下了。
因為這次傅斯恬吸取了去年的教訓,頂著傅斯愉的壞脾氣和壞嘴巴,不管有沒有用,傅斯愉想不想聽,她都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幫她了解了許多她想報考的學校和專業信息,給她了不少可參考的資料和建議。所以這次結果皆大歡喜,不知道是有把傅斯恬的上心看在眼里,還是心情好、人也變得慈愛了,王梅芬少有地親自給她打電話,讓她抽空回去休息幾天,一家人好好聚一聚,慶祝一下。
傅斯恬受寵若驚。
平心而論,叔叔對她一直很好,嬸嬸雖然對她不算好,但也不曾打她、虐待過她,傅斯恬心里還是感激他們,把他們當一家人看的。她不好拂王梅芬的面子,也不想讓傅建濤失望、難做,和時懿說過之后,便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這次回去,王梅芬給她補上了缺失兩年多的拖鞋、傅斯愉對她也不那么橫眉豎眼冷言冷語,氣氛寬和了許多,傅斯恬卻反而久違地深刻地感受到了寄人籬下之感。
在四個人一起吃飯的餐桌、看電視的客廳、出門散步的路上,她塞在他們之間,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親密隨意地說笑拌嘴,不自在感如影隨形。
她無比懷念有時懿的兩人餐桌與時懿的安心懷抱。
忍耐終結在第四天中午,她午休醒來準備去廁所,握著門把手準備開門,就聽見門外傳來王梅芬和傅斯愉小聲的交談聲。
“我現在不想吃,先放冰箱吧。”傅斯愉的聲音。
“你個死孩子,你不一直說想吃一次嗎特意給你買了你說不想吃這能放冰箱嗎我就買了一盒,萬一你爸或者你姐開冰箱看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唄,我們自己家,干嘛還要偷偷摸摸的。”
“看到了你爸又要不高興。”
后面的話,傅斯恬沒有聽。她退回了床邊,捂上了耳朵。自己家這樣偷偷摸摸,她們確實也挺辛苦的。
其實這是多年里早已經習慣的日常了,但這一刻,她卻又有了過分的尷尬與難受。
她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時懿好像逐漸讓她找回了很多被麻木了的感官,但也讓她變得再次敏感、不耐受了。
她不抗拒,但也有些忐忑。對這個未知的、不刻意壓抑的自己。
她給時懿發短信“我明天提早回家好不好”
時懿好像很開心,秒回她“我去接你。”
傅斯恬看著這條對話,梨渦慢慢地漾開。
真好,她也是有家可歸,有人盼歸的人了。
只是沒料到的是,在家里等著她回去的,不只有時懿,還有時懿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