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七點四十五分,時懿和陳熙竹、尹繁露提早到達了傅斯恬的小區外。小區門前不方便長時間停車,時懿便把車子往前開了些,停在了一處臨時停靠點。
陳熙竹給傅斯恬發短信,告訴她她們已經到了,讓她準備好了隨時下來就可以。傅斯恬幾乎是秒回的消息,說她也已經下來了,正在往外走,快到小區門口了。
時懿和陳熙竹降下車窗回過頭往外看,不多時,果然看見傅斯恬撐著一柄水藍色的太陽傘裊裊婷婷地出現在了小區門口。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淺藍牛仔褲,栗色細發在頭頂扎成了一個小巧的丸子,露出了雪白修長的脖頸兒,整個人清純妍麗得像清晨還掛著初露在朝陽下挺立招展的蘭竹。
時懿看得挪不開眼,陳熙竹揶揄“時懿,你們昨天私底下是不是偷偷聯系了,今天穿這么像,有點太默契了哦。”
時懿今天穿的也是白t恤、牛仔褲,但不同于傅斯恬的秀美,時懿整個人在這樣干凈的色系襯托下,更顯氣場,清冷端肅,宛如高嶺之花。
“夏天出游,十個人有五個人會這么穿。”她收回眼,看著前擋風玻璃,不咸不淡地說。
陳熙竹扭頭覷她,卻發現她的唇角有隱約上揚的弧度。嘁悶騷,就裝吧。陳熙竹在心里偷笑。
她看到傅斯恬好像在找她們,從車窗里探出頭叫傅斯恬“斯恬,這里”
傅斯恬聞聲看了過來,綻放出一抹笑,加快了腳步朝她們走去。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她站在車邊收著傘柔聲道歉。車窗是開著的,她很容易就能看清副駕駛座上沒人。給她留的位置嗎
時懿目視著前方,沒有給她任何眼神。
“沒有,是我們怕堵車,提早出來了。”陳熙竹笑著招呼“來,把包給我,上車吧。”
傅斯恬把裝著換洗衣物的雙肩包遞給陳熙竹,手搭在門把手上,心跳有些急促。
時懿像是疑惑她的慢動作,終于側頭看她了,秀眉微蹙,隱含催促。
傅斯恬心跳更快了,但卻安定了。她用了力氣,輕緩地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里。
車內沒有用車載香氛,也沒有放任何多余的裝飾物,干干凈凈、清新整潔,是時懿一如既往的風格。傅斯恬關上車門,拉過安全帶系上,所有動作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有種當年第一次坐時懿車時的局促感。
時懿沒看出來,但只瞥著她坐在她的駕駛座上,坐在她的身邊,她心就不由地發軟。她潤了一下喉嚨,掛了擋,平淡地提醒“椅背不舒服可以調。”
傅斯恬抓握著身前的安全帶,輕聲地應“好,沒事,剛剛好。”
時懿沒再說話,往前開,右轉匯入車流。
尹繁露關心傅斯恬“斯恬,你吃飯了嗎”
時懿說傅斯恬這小區多數是住宅式公寓,可能不允許開火的。
傅斯恬側頭回“吃過了。你們呢”
陳熙竹也不知道是夸時懿還是損時懿,回答說“我們也吃過了,時懿親自下廚的哦,瘦肉粥,味道居然比我想得要好很多。”說著她指了指大腿上放著的食盒,可惜道“我們擔心你來不及吃,還打包了一份,看來不用了。”
傅斯恬詫異,看了時懿一眼,又看一眼陳熙竹腿上的食盒,心里又暖又后悔。
“我只隨便吃了一點面包,想著等會兒路上有早餐店再買點熱豆漿暖胃的。”她忍著臉熱,裝作淡定地補充“剛剛好,給我嘗嘗吧。”
時懿唇角幾不可覺地翹了翹。
陳熙竹叮囑著讓傅斯恬別貪嘴吃撐了,把食盒遞了過來。傅斯恬伸手接過,坐正了回來。時懿立刻又克制地壓下了唇角,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