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可以吃東西嗎”傅斯恬偏頭詢問時懿。
時懿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可以。很久以前時懿回答她的話忽然回蕩在她的耳邊。傅斯恬轉回頭看著餐盒,眼底泄出一點柔情,有點苦澀,又有點甜蜜。
她打開餐盒,就著她們給她配的大吸管吸了一口粥。
溫度剛剛好,咸淡也剛剛好,鮮香有味又不油膩,火候上稍稍有點過了,米粒煮的有些爛了,不過,對她這種腸胃不好的人來說卻也是剛剛好了。
她還沒來得及夸贊,陳熙竹就先一步搶問“怎么樣呀味道”
傅斯恬舔舐著唇齒間的味道,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答“很好吃。”
陳熙竹不滿意“專業人士誒,就三個字打發嗎敷衍時懿你說是不是。”
傅斯恬順著她的話,忍不住再一次看向時懿。
快紅燈了,時懿放慢了速度,單手握著方向盤應“還好吧。”
“咦,你怎么不配合我呀。”陳熙竹嫌棄,“一點默契都沒有。”
尹繁露嗤笑出聲,時懿也跟著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很淺,卻很真切,在金色的晨光下閃耀。
一剎那間,傅斯恬看得忘記了眨眼,心臟連著血液鼓動。這是重逢以來,她從時懿臉上看到過的,最真實、最溫柔的笑意了。
是錯覺嗎她好像沒有前幾次那么冷淡了,傅斯恬不敢確定。
車子停了下來。時懿似乎察覺到了她過分長久的目光,偏過頭看向了她。
傅斯恬沒有防備,視線與她相撞,怔了一下,隨即,忍受著心臟的極速跳動,她彎起嘴角笑了笑。
時懿眼眸深深,與她對視兩秒,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又轉回了頭。
傅斯恬有點尷尬。
她斂了笑也收回眼,不經意卻瞥見,時懿露在晨光下的耳朵,分外得紅。
時懿很熱嗎
傅斯恬猶豫了下,沒有再主動搭話、也不敢貿然幫她調低空調,本分地轉回了頭,咬著吸管,心跳沉重了下去。
時懿用余光瞄她沉靜的側臉,動了動唇,幾次想說點什么,最終卻還是沒發出聲。綠燈亮了,她啟動車子,再次上路。
接下去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時懿幾乎沒有怎么說話。陳熙竹和尹繁露一直在和傅斯恬聊天,所以車內氣氛并不沉悶。
時懿面上不露聲色,實際上一直在留心傅斯恬與陳熙竹、尹繁露談話時透露出的信息。
一個多小時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車子抵達繪州古鎮外一處免費停車區。時懿一把入庫,把車停了進去,四個人準備步行到停車場門口等民宿派來的電瓶車接她們去民宿放行李。
盛夏九點多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了。
陳熙竹和傅斯恬一下車就順手打開了傘。時懿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本能地也準備伸手去手套箱拿太陽傘,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手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又收了回去,轉身開門下車。
車外陳熙竹和尹繁露已經自然地站在同一個傘下了,傅斯恬撐著傘,獨自站在她們身邊。
“走吧。”時懿從尹繁露手中取過自己的包,單手拎著。